脾氣很倔,可能不像你以為的,很容易就將她認回來。就算認回來,或許還隔著心。”
夏流螢的目光落進空無的時間里,怔怔無神,時間是鋒利的刀,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去哪一個,她都很疼,刺耳的耳鳴還在不斷催促她快割掉。
許久,夏流螢哽咽說:“你打電話問問他怎么保存樣本,等他回來讓他親自驗。如果是,讓卿卿回來見妹妹,你去接沈沐琛他爸來一趟,沈老看著她長大的,有她信任的人在,她會好受點。等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和小繁父母談過以后,再和小繁說。如果不是,我去陪小繁一段時間……她最近心情不好,哭得厲害,我們以后誰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那孩子。”
夏時衍大體知道如何保存,為母親擦了眼淚后,還是給父親打了電話過去詢問。
外公夏國軒去世后,外婆白若云搬回了港市,住在半山腰閉關寫作,寫外公寫母親與他們小輩的故事,父親去找外婆還沒回來。
江初剛聽完夏時衍的轉述,卻是立即道:“我現(xiàn)在就定航班回去,夜里到家,凌晨就可以出結果。”
夏時衍掛斷電話扶起母親:“我記得方姨這兩個月晚上回去陪兒子不住在家里了是吧,我讓小姨來陪您?晚上八點我有個飯局,不能陪您等爸,您自己可以嗎?”
夏流螢自己站穩(wěn),心里雖是焦灼,但深呼吸后面上恢復她的冷靜:“媽沒事,你忙你的。”
晉聿專用的餐廳里,戴安娜的主食是海鮮炒面,正在別扭地用筷子狂炫,炒面黑糊糊油汪汪香噴噴,是她回國后特別喜歡的食物之一。
秦意濃主食是擔擔面,竹笟籬撈出沸水中的面條,紅油醬汁肉臊子多加的菠菜芽菜和鮮香麻的辣椒油,吃得她臉頰紅潤渾身熱乎乎,她剛走出時衍科技的時候眼睛還有些紅,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消腫。
晉聿不吃主食,只簡單吃兩口旋轉桌上的小菜,里海鱘魚的魚子醬偏咸,他吃得少,橡樹根底的黑松露是母豬靠嗅覺尋到的,他嫌棄,鵝肝入口即化口感卻軟綿綿,他不喜歡,只挑剔得吃了點三分熟的西冷牛排。他自小在吃飯方面就挑剔麻煩,老夫人常常一邊跟他慪氣,一邊世界各地給他找廚師。
吃了一會兒,戴安娜先放下筷子,飽飽地摸著肚子說:“撐撐。”
秦意濃還沒吃完,她今天格外的餓,胃里很空很空,尤其見過夏流螢女士哭過以后,又被晉聿親得精疲力倦,只想不斷往肚子里填東西,總是不滿足。
看了一眼戴安娜其實只吃掉一半不到的炒面,又看自己快吃完但還沒吃飽的擔擔面,暗暗嘆息戴安娜食量好小,勸自己吃完這一頓還有下一頓,應該放下筷子了。
晉聿忽然說:“我還沒吃完,再陪我吃會。”
戴安娜立即說:“我不陪。”
晉聿:“沒說你。”
秦意濃立即提起差一點要放下的筷子,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沒必要在晉聿面前矜持少吃,小聲問戴安娜炒面好吃嗎。
戴安娜不明白這中間的迂回,用力點頭說:“號吃。”
然后就沒了下文。
晉聿將秦意濃臉上的無奈收入眼底,按鈴叫經(jīng)理,對講說讓四川廚師再上一份炒面,秦意濃見狀忙把戴安娜的那盤放到自己面前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阻止晉聿再要一份新的。
戴安娜過了兩分鐘才看明白是什么意思,十分驚異:“泥害能吃?”
秦意濃已經(jīng)吃了,雖然為自己的食量有一點羞赧,但平靜點頭:“還可以吃。”
“哇,”戴安娜撲了過來,抱著她手臂摸她,“難怪你身材這么好!”
秦意濃反應了幾秒,意識到戴安娜的審美和國內不同,又想起晉聿也說過她不胖,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晉聿可能和戴安娜是同樣的審美。
“金魚!”戴安娜朝晉聿問了過來,“秦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秦意濃不自然地低頭吃面。
晉聿微有不悅:“不禮貌,戴安娜。”
戴安娜不解,但她知道該聽晉聿的,扭頭就跟秦意濃道歉:“對不起,秦—意—濃。”
她一字一頓地說出秦意濃的名字,音調發(fā)音竟然完全說對了。
秦意濃驚訝地笑:“你怎么都說對了?”
她很驚訝,但更驚喜,她笑意從嘴角蕩漾開,完全蔓延至她的眼睛里,眸光在水晶燈下閃爍出亮盈盈的星光,仿佛積了厚重灰塵的璀璨寶石被人在偶然間擦亮。
時隔許久,平時清冷沒有神采的面容再一次在晉聿面前展現(xiàn)出了她的生動,晉聿靜靜地看著她。
戴安娜被秦意濃的絢爛笑容驚艷得好久才回神,脫口說:“ohygod!youlooktrulybeautifulwhenyoile!”
秦意濃失笑著向晉聿看過去,正對上晉聿深不見底的深邃目光,她瞬間收了笑,扭頭看回戴安娜:“安秘書教的嗎?”
戴安娜正要說是“金魚教的”,話沒說出來,忽然想起她手機里拍攝了軟木畫,翻出手機來跟秦意濃分享她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