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濃呼吸斷了線,用力喘著,好半晌才看著他肩膀上的血后知后覺點頭,他語音里說的是讓她補償他,不知怎么變了。
晉聿這時抓她手按了回去,傾身吻她,在她唇邊含糊地教她。
她緊張學不會,或是總做錯,他一陣陣地磨咬她唇瓣,在她唇邊繼續指導。
好半晌,他忽然按著她后腦用力吻住她,吻得她無法呼吸忘記換氣,迅猛而急促的吻過后,他放開她,抵著她額頭喘息。
秦意濃茫然地張著五指不知道該怎么辦。
晉聿取了紙巾擦掉她手里的東西,清潔好她再為自己清潔:“睡吧。”
“什么?”秦意濃懵了一下。
“早上的飛機,你睡不了幾個小時,”晉聿把她擁在懷里,有意無意地撫她長發,兩根發絲落在他指間,“下次繼續,不然你今晚就別想睡了。”
又為她定了可以響鈴的鬧鐘:“我和你一個航班回去,安心睡。”
◎一寸寸地在她臉上落下輕吻。◎
夏家的夜很長,長到好似被人偷走了時間,無人入眠。
夏流螢一身青色真絲睡衣怔怔坐在沙發上,江初去端了溫水來俯身遞給她:“老婆你先喝點水,冷靜冷靜。”
“你讓我怎么冷靜,”夏流螢回過神來,推開水杯,雙眼紅得厲害,眼里含著用力忍耐的淚光,“你只見過她一次,沈子敬也說她和她媽媽長得像,你卻憑你的直覺認定她是我們的女兒,那夏葉繁算什么?江初,我們養了二十二年的夏葉繁算什么,我們疼愛那么多年的女兒算什么?”
提到女兒,夏流螢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江初,因為繁繁性格不像你的種,你就要懷疑繁繁不是你女兒,你怎么不懷疑我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你對任海港吃了一輩子的醋了,你怎么不懷疑她是我和他生的孩子?”
江初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眼看老婆一串串眼淚砸下來,他心里也疼得緊,跪在地上哄她:“螢螢,你別說氣話,我沒懷疑你,我只是猜測她和繁繁可能弄錯了,我就取一次樣本,你讓我驗這一次,好不好?”
“如果沒弄錯呢?”夏流螢滿面淚痕:“江初你還怎么面對繁繁?你作為親生父親你懷疑她不是你女兒,你會內疚一輩子江初!”
江初握著她雙手,輕輕嘆息,逐漸哽咽:“可是螢螢,如果真的錯了呢?如果她是我們的孩子,如果她是你生下來的孩子呢?她經歷了那么多苦難,而她每次經歷那些事情時,我們又都清清楚楚,從我幫沈子敬訂下那套房子,從沈子敬剛搬家和她做鄰居起,沈子敬說鄰居家有個長得像你的小女孩很可憐,家里重男輕女,她挨了很多打,她做錯事沒有飯吃,沈子敬只能讓沐琛和小妹去偷偷給她送飯吃,她被篡改志愿,她努力轉專業,終于轉成功,她父親進監獄她不得不放棄夢想,她從小到大的事,我們什么都清楚,我們卻什么也沒……”
“別說了,”夏流螢泣不成聲,“別說了。”
夏流螢夜里著涼,早晨發了燒,江初陪在她身邊端水喂飯吃藥,后悔不該在她的逼問下說出他這些天來一直在想秦意濃可能是他女兒的事。
那天沈子敬雖然在電話里說了秦意濃和她母親長得有些像的事實,也說她和夏葉繁出生日期與地點都不同,他還是無法控制地推測仍有抱錯的可能。
取樣本驗dna或是聯系當年的醫院,拿出確切的證據,他心里不斷涌出這些想法。
夏流螢沒有困意,只是身上沒勁,怔怔地看著空氣出神。
江初知道她有多愛孩子,她承受不了夏葉繁不是她女兒的假設,也承受不了親生女兒在別人家受了那么多苦的假設。
他了解她,深知后者會更讓她痛苦崩潰。
“好了,”江初蹲在床親她臉,拇指摩挲她額頭,“我們以后不談論這事了。”
夏流螢拉住他手:“但是我相信你的直覺,不能不談。”
“嗯?”
“你問問我媽那邊,看有沒有可能是我爸生前還有別的孩子,或是我媽有沒有可能還有孩子,”夏流螢抬眼說,“或許真的有血緣關系。”
江初協助查過那么多案子,他有很準的直覺,她在感情用事之后,恢復了一點理智,她輕道:“你想取樣本就取吧。”
她知道江初的職業讓他只信證據。
江初明白她的意思了。
如果為了弄清楚這事的前提是懷疑那孩子是她侄女或外甥女,他們對小女兒就不會有那么多愧疚。
夏流螢臉色蒼白憔悴,江初安撫她:“我去問,這段時間你別想了。等我弄清楚了,第一時間跟你說。”
他又忽然失笑:“讓我去問媽,你怎么不問,我就是挨罵的體質。”
夏流螢迅速扯出理由來:“丈母娘對女婿都好,媽不會罵你。”
江初笑著哄她說好。
但他沒說,那孩子不僅像她,也像他。
又過許久,夏流螢卻輕顫著聲音問:“那孩子也像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