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關系,這雙就可以。”
秦意濃換好拖鞋,正欲俯身將她運動鞋并排放好,晉聿握著她手腕將她拉起,穿過客廳走到餐桌前,按她坐下:“餓了就先吃點東西。不餓冰敷眼睛。”
自動旋轉餐桌上四菜一湯一碗米飯以及水果拼盤霍夫和他常喝的水,另外放了冰袋與紗布。
晉聿沒問她為何事哭過,只在她上車后捏著她下巴神色難辨地端詳了很久。
“我去書房開會,十五分鐘結束,你上三樓來找我。”晉聿用消毒濕巾擦著手說。
秦意濃知道國外沒午休,他不是特意晾著她,輕輕點頭。
“有事喊保姆宋姨,有需要的讓司機宋叔去買,他們是夫妻,住在負一樓。”晉聿按壓她發頂,稍稍使了些力氣:“吃完不用收拾,我不喜歡你做這些事。明白嗎?”
秦意濃:“明白,晉先生。”
聽到“晉先生”三個字,晉聿眉微蹙,沒說什么,轉身上樓。腳步聲漸小漸消,秦意濃悄悄松下肩膀舒氣。
頭頂吊燈光線柔和,秦意濃細嚼慢咽呼吸輕淺,面容不再焦躁不安,安靜舒適地品嘗沒有辣椒油的夜宵,一道小炒牛肉三道清炒時蔬,湯是清淡蔬菜湯,味道天然純粹爽口,邊吃邊冰敷。
之后去找客衛洗手漱口,但是沒找到客衛在哪里,暫時作罷。
循著處處彰顯主人品位的藝術品、欣賞著慢慢上到三樓,聽到了晉聿的說話聲。
晉聿說英文與說中文時一樣的低沉,像是從空曠的禪堂流淌出的聲音,無波瀾卻又不怒自威。他提到了一個英文名字,在與對方說讓這個人低調沉穩些,89illion的報價已經是哄抬的競拍價,收購到手里會售不出去。
書房敞著門,秦意濃已經聽到這些話,便往前走到門口示意自己已經聽到,打電話的晉聿抬眼看到她,手機按了免提放桌上,點了點自己的領帶。
晉聿剛剛沒戴領帶,應是之前有個視頻會議戴上的,秦意濃走到他面前俯身為他解領帶結,晉聿抬眼看她,目光平淡,卻讓她感覺到一種深夜野外危險逼近的壓迫,額頭發緊直跳動,她抿唇壓低視線躲避壓力,松開的領帶不便從他頭頂繞過,她小心不碰到他下巴、一點一點地解開溫莎結。
話筒里對方在抱怨那個人的自負,秦意濃隱約聽出私募公司里狗咬狗的意思,晉聿未再聽下去,簡短說了結束語按下掛斷,握住了她手腕。
“有男友了,為什么給我打電話?”晉聿問。
秦意濃大腦有兩秒宕機,而后垂眼:“對不起晉先生,之前是我說謊。”
晉聿沒說話,慢條斯理地反復摩挲捏揉著她手腕。
她手腕不是細弱無骨的細,骨上有些軟肉,細膩柔軟。
晉聿在她手腕逐漸變得發燙時,收緊她手腕,出聲問:“還有下次嗎?”
秦意濃所有神經都僵硬發麻:“沒有了。”
晉聿終于放開她手腕,她繼續或繞或穿過為他解開領帶,晉聿手卻又伸向她腰際,秦意濃條件反射縮緊腰際,斷了呼吸,他手臂擦過她腰側伸了過去。
快要環住她時,他掀眸看她。
秦意濃的雙頰逐漸泛了紅,抿著的唇色也發了紅,他擦過她側腰,打開她身后的抽屜,拿出一個小雕塑放到她眼前晃了晃。
秦意濃唇邊露出了淺笑,晉聿抽走她手里的領帶,把雕塑放她手里讓她把玩,秦意濃順勢向后站直仔細看雕塑。
拿在手里的立體雕塑更直觀,是個活靈活現的藏密財神,興許會帶來好運,秦意濃想。
秦意濃不動聲色地將雕塑放回到身后桌上,抬眼說:“晉先生,我想跟您確認一下我們的關系。”
又是晉先生。
“你說。”晉聿十指交叉放在腿上。
秦意濃壯著膽子輕聲說:“晉先生,我們只是床伴的關系,是嗎?”
寂靜的書房里浮現出鐘擺的嘀嗒聲,頻率比呼吸快、比心跳慢。
漸漸秦意濃的呼吸聲加速,快要與鐘擺聲同一個節奏。
嘀嗒,嘀嗒,刺人神經,讓人難以忽略。
晉聿徐聲反問:“秦意濃,你希望我們只是床伴的關系,對嗎?”
秦意濃沒有猶豫,對他點頭。
她拒絕被包養的關系。
晉聿領帶繞過頭部扔到一旁:“如果我算你的初戀,你說的,沒問題。”
他停頓,問她:“算嗎?”
秦意濃眉微跳,直覺這句話里有坑,但因緊張到汗不敢出,思緒打了結,存疑地喃喃:“算。”
談判的過程有了,晉聿未下最終定論,抬手解襯衫扣子,余光瞥雕塑:“所以你不打算收?”
秦意濃出乎晉聿意料地拿起雕塑放在懷里:“收。”不能拒絕財神,其他的另算。
沒想到戴安娜送對了,晉聿看著她的動作,他眼里閃過一點笑意:“看來你們有緣。”
起身,晉聿手臂擦過她肩膀走出去:“雕塑先放下,來我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