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跑了過來,金色發(fā)絲在光中穿梭,停到晉聿身旁坐下,挽著晉聿手臂搖晃:“號不號嘛,求求泥。”
晉聿垂眸看她雙手挽著自己的衣袖,眉微蹙,拿起軟布撥開她手:“講講禮貌。我朋友,秦意濃。意濃,我外甥女,戴安娜。”
秦意濃剛想別開目光不看,聞言朝戴安娜看過來,友好微笑:“您好。”
原來是外甥女。
戴安娜剛剛掃一眼辦公桌沒瞧見人,轉頭看到長沙發(fā)上的晉聿就直奔過來,只余光匆匆瞥見他前面站著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側影,現在抬頭看過去,第一反應是被女人的漂亮所驚艷,大張起嘴巴,而后變?yōu)轶@訝,踉蹌繞過茶桌走到她面前:“ohygod!you‘re,you’reqg-like(你長得好像qg),youlookjtlike,ohy——”
秦意濃以為戴安娜口音問題,將q和qg說混,安靜淺笑聽著。
晉聿忽然拿著軟布走到戴安娜身后,捂住了戴安娜的嘴,垂眸看她的發(fā)頂說:“說中文。”
戴安娜還要再說英文,用力拍打晉聿的手背:“shelookslike——”
晉聿比她高出兩個頭,另一只手掌輕落在她金色發(fā)頂上,似安撫抓狂的小狗,口中徐徐發(fā)出低低的“噓”聲。
時間好似突然抱頭蹲下,緩慢地過了兩秒,戴安娜放棄反抗,逐漸安靜下來,向上蹭了蹭他掌心,表示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晉聿松開她,垂眼問:“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嗎?”
戴安娜對他好像不是懼怕,而是全身心地信任與聽話,用力點了點頭。
“嗯,”晉聿輕拍她發(fā)頂,“乖寶。”
秦意濃看得有些驚心動魄,半晌呼吸不上來,氣息哽在胸口那里好似她正被晉聿捂嘴。
“沈沐琛工作日需要上班,沒時間陪你去,換個人,”晉聿解開袖口將戴安娜碰過的地方挽了上去,走到辦公桌前取濕巾,停了幾秒,“你要看什么?”
“唐咖啊——”戴安娜拿出手機翻出照片就近給秦意濃看,一邊偷瞄秦意濃的臉:“結結,這個。”
秦意濃看了一眼,給晉聿翻譯:“西藏的唐卡。”
“歪迫瓤區(qū)。”戴安娜對晉聿補充命令。
秦意濃自動翻譯給晉聿:“外婆讓去。”
戴安娜:“歪迫瓤窩找泥。”
秦意濃:“外婆讓我找你。”
戴安娜感激地看向秦意濃,覺得這個漂亮女人比住在她家里的qg的脾氣好多了,挽住秦意濃胳膊,興奮說:“泥也行,泥陪窩。”
秦意濃正要說“我不行,陪不了”,忽然陷入戴安娜深邃眼窩與漂亮眼里:“夏總同意我去就可以。”
戴安娜不解地問:“蝦粽是誰?”
“戴安娜,”晉聿止住這話題,他長腿倚著辦公桌,手指椅子上秦意濃帶過來的包,“你把這個拿出去給安秘書,我問問沈沐琛。”
提到沈沐琛這三個字時,晉聿往秦意濃臉上看了一眼。
◎“希望你下次還這么大膽。”◎
戴安娜戀戀不舍地松開秦意濃的胳膊,抓起包袋,跺腳對晉聿說:“泥要要求他。”
晉聿淡道:“我要求不了任何人。”
秦意濃朝晉聿投去詭異的一眼。
他要求不了任何人?他那雙手能饒得了誰?
戴安娜磨磨蹭蹭一步三回頭地瞧著秦意濃,突然對秦意濃手指比心“泥好sweet,窩喜歡泥”,然后拔腿跑出去。
秦意濃只被孟見鯨說過甜,一時忍不住質疑戴安娜的審美,沉默思考著中外審美差異。
冷不丁被安靜的氣氛叫醒,她急吸氣轉身向晉聿看去。
晉聿仍倚坐在辦公桌那,用消毒濕巾細致地擦拭碰過戴安娜發(fā)頂的掌心若有所思。
秦意濃思忖少頃,硬著頭皮上前去建議:“晉先生,叫羅泉助理帶些人陪著去,應該會安全些。”
晉聿抬眼,語氣稍涼:“不想讓沈沐琛陪她去?”
秦意濃愣了一下,這是什么話。
不是她不想讓沈沐琛陪著戴安娜,是沈沐琛平時律所很忙。
“沒有,”秦意濃自知剛剛的提議逾規(guī)越矩了,“晉先生,沒什么事的話,我先……”
晉聿抬手:“時衍的文件遞給我。”
文件就在他身后,秦意濃繞著桌子走到另一邊伸長手去取文件,拿起文件時回想他介意外甥女的碰觸和剛剛兩個員工戴手套拿翡翠的畫面,猶豫著她是不是應該在他面前手部消毒后再遞他東西。
這么想著,轉身時沒注意桌子的長度要磕到桌角,晉聿快步繞過來伸手擋住。
他掌心扣著桌角,同時秦意濃被他突然的靠近驚得向后倒,她腰太軟,后背要壓到水杯,晉聿眼疾手快扇開水杯攬住她后背,水杯落地響起碎裂聲時,她被他壓在桌上。
心臟的跳動貼在一起,仿佛一個人有兩種交錯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