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也惜字,沒再回復。
庫里南暢行駛進桑田國際樓區大門,保安探頭瞧見秦意濃,一眼認出來這位漂亮得令人難忘的女士,朝她揮手點頭,莫名興奮,仿似熟人。
秦意濃忽然想起可以還手機了。
那天白色手機從書頁里掉出來,她一直帶在身邊,將手機放進要歸還的包包的里側兜里,之后按下車窗觀賞樓區里的綠植景觀。
深色桃花淺色櫻花白色梨花交織盛開,馥郁香氣幽幽轉轉飄進來,望得見的花香映在她清麗的眸底。
到三號樓地下停車場,余途刷卡按電梯送秦意濃上去,說話語氣像哄小孩:“秦秘書,你上到十樓,有人接待你,你忙完給我打電話。”
秦意濃:“謝謝余叔。”
剛到十樓,秦意濃就被人攔住了。
◎辦公室對手戲。◎
“意濃,別說話,拜托。”
晉謹峋站在十樓電梯門口,聲音喑啞地開口,透過秦意濃深深凝望著另一個人。
秦意濃對這目光很熟悉,站住不動,任由他看。
晉謹峋目光外露,明晃晃地透著她看別人。
晉聿目光內斂,讓人看不出他透過她看別人。
但閃爍出來的病態情意是相同的。
而實際上,他們叔侄兩人只差一歲。
晉謹峋身后還站著一女一男,女生和她有些像,大約是他最近找到的和夏卿相像的人。
男人是羅泉,羅泉沒看她,只看著晉謹峋的背影,似乎是被晉聿安排來做晉謹峋的助理了。
秦意濃神色平淡。
她心里對自己說,都是打工的,不要善心大發去同情別人。
晉謹峋的目光從秦意濃柔軟的發絲向下凝望夏卿生得像桃花般的眉眼,望向她微翹的鼻尖,她微粉的唇角,輾轉望向她小巧的耳朵,最后落回夏卿狡黠輕顫的眼睫。
晉謹峋目光溫柔又悲涼。
好半晌,晉謹峋移開目光,嗓音嘶啞:“來找二叔的嗎?”
秦意濃點頭。
她在晉謹峋面前不需要說話。
“我帶你去。”
晉謹峋示意身后兩人不用跟著,帶秦意濃進到里面走專用電梯:“我昨天剛回國。”
秦意濃輕輕點頭,難怪這陣子都沒見過他。
晉謹峋不再說話了,向后倚著電梯看她的側影。
電梯鏡面光亮得晃出人影,他偏瘦,幾乎到瘦骨嶙峋的程度,手里盤著一串女孩子戴的無色玻璃種翡翠十八子手串,電梯里消毒水味濃重,襯得他好似生了很嚴重的病。
“送什么文件?說話吧。”
“報表,”秦意濃低頭說,“公開披露過的。”
晉謹峋若有所思:“嗯。”
十三樓有秘書在等待,引著秦意濃和晉謹峋在一扇純白色指紋門前穿上一次性鞋套,進行全身衣物與手部消毒。
孟見鯨之前問過她這個人干不干凈。
她現在想給孟見鯨拍張照片發過去,這就是回答。
終于推門進入。
晉聿身穿黑色襯衫,系碳灰與細金交錯斜紋的凱爾文結領帶,挺闊身姿坐在辦公桌后寫字,空氣里飄著輕淡幽雅的沉香味。
側邊會客茶桌旁有兩人戴著白手套從箱子里向外取東西放到茶幾上,看成色似是翡翠,動作靜悄悄得仿佛怕驚了人。
“二叔,”晉謹峋一改剛剛的消沉模樣,手虛扶秦意濃后背帶她向前走,右手按她肩膀坐到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秦秘書來找你。”
秦意濃不自然地下壓躲開被碰的肩膀,遞出文件放桌上:“晉先生,這些是夏總讓我給您送來的文件。”
無聲無形的壓力莫名在這一刻突然出現,從她額頭開始按壓她,讓她難以抬頭注視他的眼睛。
晉聿蓋上鋼筆,向茶桌那邊看了眼。
那兩人立即小心翼翼放下東西快步出去。
辦公室里剩下三人沉默未語,短暫的安靜反而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你怎么又返回來了。”晉聿鋼筆落桌,咚的一聲,按著領帶起身問晉謹峋。
晉謹峋喉結滾動咽唾液,漫不經心地說:“我在想二叔無所不知,不可能不知道夏卿在哪,你只是不想——”
話未說完,晉謹峋的右手忽然被按住,他頓即睜目要使力反抗,手腕卻被硬力下壓扭送到身后,他后頸被強勢按住。
他要抬頭,手腕再次被晉聿扣緊,扣得他不得不低頭。
晉聿立在他身后,單手按著他,不輕不重的嗓音對秦意濃說:“看清楚了嗎,下次有人碰你,不管是誰,這么弄他。”
秦意濃被突然動手的晉聿驚得忘了呼吸,后頸發了汗,手心濕涼,發生的速度太快,她回憶著晉聿動作的要點,僵了幾秒才點頭。
晉謹峋疼得冒冷汗,血脈壓制讓他敢怒不敢言,重重地閉眼喘息:“我要告狀給老太太。”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