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事都和明澈沒什么關系了,邊塞的風景美得驚心動魄,他和賀蘭凜騎著馬從城門出去,在外面的荒漠里跑上一圈,夜晚便站在城墻上看星星,賀蘭凜也不叫他公主了,叫他……
“阿澈,你喜歡這里嗎?”
兩人靠在一起,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你想問什么?”
一個守城的將領是不能擅自離開這座城的,賀蘭凜很清楚,自己的余生都將在這里度過。
他雖然說著要將人留在他身邊,可到最后還是想求心甘情愿四個字。
“這里很好,你也很好。”
明澈看著他,忽而笑了笑。
“那就夠了。”
賀蘭凜覺得,這樣就夠了。
“我們回去吧,這里起風了。”
這種邊陲小城比不得京中的將軍府,除了阿云外,只有兩個家丁,而現在這種時候,院落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們在黑夜中相擁,和以前一樣做這世間最親密的事,沒有公主和將軍,只有明澈和賀蘭凜。
“對了,有一件事我沒和你說。”
“嗯?”
“明日,我父母要過來。”
“……”
明澈忽然覺得有點頭痛,要怎么和他父母解釋呢。
賀蘭凜的父母只知道他們的兒子去了趟京城,娶了個公主當妻子,然后回來的路上,公主死了,現在他們的兒子告訴他們,他要和一個男子過一輩子。
“我忽然覺得江南是個好地方。”
賀蘭凜沒說話,猛地在明澈耳垂上咬了一口。
該來的總會來, 賀蘭凜的父母始終是要見的。
“公子。”
阿云敲了敲房門。
“人已經來了。”
“阿云,進來替我束發吧。”
明澈坐在梳妝鏡前,發帶和玉簪整齊地放在桌上, 阿云推門進來, 也不多說話, 拿起梳子細心地梳理著明澈的頭發。
用發帶將頭發束好, 將玉簪插上,最后將披散的頭發再梳理一遍便好了, 鏡中赫然出現一位翩翩君子,氣質文雅, 又帶著點繾綣煙雨的溫柔。
明澈走出房間, 順著石子路向前廳走去, 還未到他便聽見了隱約的說話聲, 他面上掛起笑,走進前廳, 看見兩位陌生的長輩。
“見過將軍,將軍夫人。”
“這位是……”
“父親,母親,這便是我想給你們介紹的人。”
賀蘭凜走到明澈身邊, 大大方方地牽起了他的手。
賀蘭凜的父親臉色瞬間變了, 他似乎是想說些什么,被旁邊的夫人拉了一下。
“我們先吃飯吧, 有什么話吃完飯再說。”
賀蘭凜的母親對明澈笑了笑, 像是在安撫他。
餐桌上, 四人各懷心思,氣氛看似融洽,卻透著怪異。
賀蘭凜的母親問起明澈的身世, 明澈一一作答。
“我家住京城,母親早逝,父親子嗣多,并不管我。”
問起他姓氏時,明澈取了明字的一半,稱自己姓越。
“越公子,我看你也到了娶妻的年齡,你家中沒有為你定下婚約嗎?”
定過了,還是和賀蘭凜定的,可是這又不能說出來,明澈只能笑著撒謊。
“不曾,家中長輩不管這些事,都隨我去。”
“怎么會不管,肯定是看你心性未定想晚些為你考慮。”賀蘭凜母親說道。
“母親,多吃些菜。”
賀蘭凜拿起公筷,往女人碗中添了些菜。
飯桌下,賀蘭凜的手伸過來,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明澈瞧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吃完飯后,明澈便被賀蘭凜的母親叫到了涼亭中喝茶,賀蘭凜和他父親在空地上切磋起來。
“越公子,你不用擔心,父子切磋這是常有的事,不如我們來下幾盤棋。”
明澈點頭,讓阿云去取了一套棋具過來,他執黑子,對方執白子。
明澈也就在宮里那兩年下過棋,唯一的對手便是明綺,現下換成了賀蘭凜的母親,明澈也不由認真了起來。
賀蘭凜的母親是個中高手,一開始便給明澈施加了很大的壓力,他落子艱難,從棋風上感受到了對方的壓迫。
另一邊的切磋情況也不樂觀,賀蘭凜知父親心中有氣,切磋時都是收著打的,局勢一邊倒,賀蘭凜處于下風。
“再問你一遍,這越公子究竟是你什么人。”
“父親,他是我要相伴一生之人。”
“放肆,那六公主尸骨未寒,你居然就將陌生男子往家里帶。”
賀蘭將軍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怎么了,居然做出如此荒唐行徑,手中尖槍沒收住力道,一下便重重打到了賀蘭凜背上。
賀蘭將軍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但此刻又說不出退讓的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