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著他的臉。
“你真是男子。”
明澈點了點頭。
“將軍是怎么想的?”
說出這話明澈其實也是有點心虛的, 但這要怪便怪那賣他迷魂香的無良奸商吧。
賀蘭凜可恨地看著眼前這人。
“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公主怕死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明澈想著只能順著賀蘭凜來, 想到這人從前最喜歡看他柔弱的樣子, 計上心頭。
“夫君, 我怕。”
賀蘭凜想聽什么話, 他就說什么話。
美人蹙眉,最是惹人憐惜, 饒是賀蘭凜已經知曉他的真實身份,還是心軟了一瞬, 在敵軍面前不動如山的冷面將軍, 居然也會被花言巧語迷惑。
明澈見有戲, 又繼續溫柔體貼地說道, “我知道夫君不喜我男子身份,日后我就搬去偏院住, 一定不打擾夫君。”
賀蘭凜不語。
“若是夫君日后覓得良人,我便將正妻之位雙手奉上,定然不讓夫君憂心。”
賀蘭凜終于有了反應,他一把捂住明澈的嘴。
“誰允許你說這種話了。”
賀蘭凜只覺得自己現在腦子亂得很, 這事若是放在別人身上, 估計早就提劍殺人了,可他……
雖然確實生氣, 但卻沒想過要傷害他。
明澈扯了扯他袖子, 賀蘭凜才松開他, 阿云此時也回來了,她在桌上擺上飯菜,又退到了門口。
明澈看著桌上的菜色, 拿起筷子先給賀蘭凜夾了菜。
當今最重要的,是先將這人穩住。
賀蘭凜雖然不搭理他,但還是將他夾的菜吃掉了,用過飯后賀蘭凜便去到了書房,他現在身擔要職,有許多事務要處理。
賀蘭凜走后,明澈便也不裝了,他將阿云叫了進來,將事情告知了她。
“公主,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靜觀其變吧。”
明澈按了按腦袋,這件事越想越頭疼。
“去把香爐里的灰處理了。”
“公主,您沐浴時,將軍已經安排人打掃過了。”
“……”
賀蘭凜剛剛居然能忍住不對他動手?
【宿主,你不打算負責嗎?】
【負什么責,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情我愿,就當做了個夢。】
……
“主子,驗過了,那香爐的灰有催情的效果。”
賀蘭凜心道一聲果然,讓手下先退下了,這婚房沒有外人進去吧,這催情的東西自然是明澈自己帶來的,只是他下這種藥做什么。
賀蘭凜想起昨晚的種種,忽覺臉上有些燥熱,若是再來一次,他定不會讓明澈得逞,可他又想起明澈動作溫柔時與他耳鬢廝磨的樣子,他每每望進那雙眼里,總覺得自己失了力氣。
但明澈總歸是騙了他,若他一早便知道明澈是男子……
賀蘭凜恐怖地發現自己居然也沒那么介意這件事。
賀蘭凜在書房里待了一天,就連晚上也沒回去,明澈一個人獨守空房,自在得很。
不愿意見他,這很正常。
明澈吹滅了床頭的燈,躺下來睡覺。
之后一連幾天皆是如此,明澈也不打擾,每日在院落里過他的悠閑日子,直到這天宮中來人,傳召他和賀蘭凜入宮。
明澈細細地打扮過一番,便和賀蘭凜一起出門了,兩人同坐在馬車上卻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明澈低頭看著袖子上的圖案發呆,忽然聽見旁邊傳來說話的聲音。
“在皇上面前不要露陷了。”
明澈聽出這句話里別扭的關心,便湊近了一點,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害怕被外面的人聽到。
“定然不會讓夫君擔心的。”
馬車停了下來,賀蘭凜先下去,明澈慢一步,他搭在賀蘭凜伸出手的上,借著他的力量順利下去,然后順勢抱住了他的胳膊。
賀蘭凜看了他一眼,倒是沒說什么。
今日將他們召進宮其實不是什么別的事,只是這宮中今天要搭戲臺唱戲,晚上還要放煙花,皇帝牽掛他二人,便將他們請進宮一同熱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