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之后褚凜也一直沉默著,吳勵啟動著車子,駛離了醫院。
窗外的風景快速變換著,穿過數座高樓大廈,掠過綠樹白墻,終于停了下來。
這是吃飯的地方,餐廳里飄動著悅耳的小提琴聲,中間的景觀假山上還有流水的聲音,侍應生走路的腳步聲很輕,餐廳里只能聽到刀叉碰撞和很小的說話聲。
他們進到了一個包廂中,這種兩人獨處的環境讓褚凜放松下來,他緊繃的唇角終于有了些許弧度。
“如果,以后你還是沒法像以前那樣彈琴呢?”
這雙手注定恢復不到職業鋼琴手需要的強度,這意味著明澈沒辦法回到職業的道路上,他曾經為鋼琴付出的那些時間,沒有意義了。
“那也沒關系啊。”
明澈注視著身旁的人。
他失去的東西是他注定會失去的,但他得到的卻是意外降臨的。
在這之后明澈便開始了手部復健,褚凜大多數時候會陪著他,有時候也會突然有事要忙,不過每天晚上褚凜都會回來和他一起吃飯。
不過今天沒有,明澈已經洗了澡準備睡下,下午褚凜打電話回來時聲音聽上去很疲憊,作為褚家的繼承人,褚凜身上的責任其實很大,明澈很理解。
他閉上眼,意識漸漸模糊,但又隱約聽到開門的聲音,接著便是有人向他走來,身邊貼上了一具身軀。
明澈伸手摸了摸,摸到了還有些濕潤的頭發。
頭發沒吹干呢,明澈恍惚地想著,便感覺肩上一重,身旁的人以一個尋求保護的姿勢鉆進了他懷里。
明澈將手放在他腰上,將人護了個徹底,身旁的人沒有其他動作,明澈也就這樣慢慢睡了過去。
……
生物鐘提醒他該醒了,可是身上著實是被人纏得緊,稍微動一下,就會被纏得更緊。
明澈迷糊中摸到了腰上搭著的那條腿,從小腿肚順著往上握住他的大腿,想要將這條腿拿開。
“唔——”
旁邊的人發出一聲不滿的哼聲,摟著他脖子的兩只手驟然收緊,明澈只好隨他去了。
又睡了會兒,明澈醒了過來,這會兒是徹底再睡不著了,他扭頭盯著那張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視線起到了作用,褚凜睜開了眼。
不過看樣子并不清醒,在他肩上蹭了蹭,又繼續睡了過去。
算了。
明澈又在床上陪人躺了會兒,等到身邊的人再次動了動時,低頭看過去,便對上一雙黑眸。
“醒了?”
褚凜:“沒有。”
明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睡久了對身體不好,快點起來。”
褚凜埋在他肩上,開始耍賴。
“不。”
最后折騰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順利起來,今天褚凜似乎沒什么事,并不著急出門,像條尾巴似的跟在明澈身后。
“褚凜。”
明澈想給書翻個頁都空不出手,只好稍微提醒一下他。
“不對。”
褚凜趴在他身上,有些不滿地看著他。
“你以前不是這么叫我的。”
明澈知道他在說什么,他放下書,撈起褚凜的臉。
“寶寶——”
褚凜瞬間愣住,黑色的瞳孔顯得有些呆。
“我以前上班的地方,有個女老師的老公總來接她,就是這么喊她的,大家都說這樣很膩歪,你覺得呢?”
明澈歪頭湊近,他骨子里當然不是之前表現出來的那樣溫柔無害,只是裝得久了,差點自己都信了。
他的手指從褚凜下巴處一點點滑過,像是撩撥,又像是無意之舉。
褚凜自然已經沒心思去回答這個問題,他看著明澈,視線落在他唇上,喉結下意識滾動,有這樣的想法,便直接上去索吻了。
明澈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從淺到深,一點點吻上去,他的手放在褚凜背上,能清晰地摸到他背脊上骨頭的起伏,再往下就是尾椎骨了,明澈停了下來,親的時候用了幾分狠勁。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兩人同時停了下來。
明澈先退開,他看見茶幾的上電話,伸手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