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好想明澈能一直這樣。
“有點餓了,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東西吧。”
明澈穿上衣服下床,見褚凜還坐在床上沒動,拉著他的手往上拽了一下。
“走了,你還不餓嗎?”
“餓了。”
褚凜起身,跟著明澈一同走出去,在明澈站在冰箱前挑選食材時,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這樣也很好。”
“嗯?你說什么?”
褚凜著實是有些粘人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進入到這種狀態中了。
難道是發情期?
明澈很壞地想著。
之前睡了一會兒,吃完飯后明澈便坐在沙發上鼓搗著電視,左半邊肩膀全被褚凜借用了, 動一下都難。
褚凜的手慢慢從明澈小臂順著往下, 抓住他的手腕, 細細地摩挲著, 而后又抓著他的手指低頭認真看著。
“明天我們去醫院吧。”
“嗯?”
褚凜牽住他的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 腦袋靠在他肩上。
“明天去醫院。”
過了這么久,明澈其實已經習慣他手的狀態了, 他又沒想過真的要成為鋼琴大師。
見明澈不說話, 褚凜轉頭看著他的神色, 男人的眉眼依舊溫柔, 時光好像沒有改變他分毫,那黑羽似的睫毛一眨, 一雙清凌凌的眼便這么看了過來。
褚凜喜歡這種眼神,喜歡明澈眼神落在他身上,這讓他感覺愉悅。
這里沒有多余的人,只有他和明澈。
他湊過去, 吻住了那片唇, 明澈動了一下,感受到唇上的濕潤, 那種小動物般的舔舐, 像是討好。
明澈隱約知道這件事要怎么做, 他張開唇,將舌尖探入,褚凜突然抓緊了他, 過后便是熱情的回應。
明澈想讓他安分一點,向他那邊壓去,手撐在沙發上,褚凜上半身沒法保持平衡,只能勾住他的脖子。
明澈一點點深入,他也不算多有技巧,只是靠著褚凜的反應在調整,呼吸掠奪間,明澈忽然被咬了一口,不算疼,像是小動物難受時下意識的保護機制。
明澈緩緩退了出來,褚凜依舊勾著他脖子,似乎對他突然停下來的舉動很不滿。
“怎么了?”
像是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壞事,湊上來說道。
“我剛剛不小心咬到你了是不是,我幫你舔舔。”
說完,褚凜便討好地舔了舔他的唇,那雙黑眸此刻顯得亮晶晶的。
明澈俯身下壓,褚凜徹底倒在了沙發上,額前的頭發散開,明澈看見了他額頭上面有一道疤,他伸手摸了摸,低頭親了上去。
“是不是那時候受的傷?”
那雙黑眸此刻便又顯得有些濕潤。
“不疼。”
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會不疼,可現在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是靜靜地抱住身下的人。
“那疼的時候和我說。”
褚凜將頭埋在明澈頸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張嘴咬了明澈一口。
是疼的,那時候又疼又恨,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著醫院的天花板發呆,后來又得知明澈的“死訊”,這恨也變得無力起來。
再然后又覺得自己蠢得可以,那么一點甜居然讓他記了那么久,直到再次遇到,說完全沒有一點欣喜那是假的,只是很快便又被其他情緒淹沒。
“以后,不會讓你疼了。”
明澈低低地說了一句。
他對褚凜,實在是沒給什么好的回憶,最開始千般關心萬般體貼的時候都參雜著利用。
兩人在沙發上靜靜相擁,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
……
醫院的檢查很繁瑣,在幾層樓中輾轉,才終于將所有檢查項目做完,明澈對自己的檢查結果不感興趣,坐在一旁聽著醫生的診斷,思緒卻早已飛遠。
【宿主,你打算和任務對象在一起了嗎?】
對于這種結果,977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震驚,畢竟這種事已經在他眼前發生過無數次了。
任務對象總是會在任務結束后和宿主產生聯系,連977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領錯了任務。
【我覺得挺好的,反正我也要在這個世界繼續停留,為什么不能談個戀愛呢?】
【宿主你每次都是這么說的。】
【每次?】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977飛快地消失了。
“明澈?”
醫生已經說他們可以離開了,見明澈還沒有要動的意思,褚凜拉起了他的手。
明澈跟著起身,他沒聽到醫生剛剛說了什么,但察覺到了褚凜的表情不太對。
想要恢復到之前的狀態肯定是不可能的,再怎么治療也只是補救,就如同碎掉的花瓶,記憶再高超的修復師也沒法讓這個碎掉的花瓶和之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