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晚上還是白天,那風雪都一直不停,即使民宿的大門一直關著,還是能聽見外面呼呼的風聲。
明澈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剛睡著沒一會兒,便被人拍醒了。
“明澈。”
路彭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旁邊。
“你回房間睡覺去吧,這樓上也就兩個客人了。”
“好。”
明澈答應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往房間走。
冬天的夜里,明澈睡得很沉,不知道怎么手突然開始痛起來,骨頭好像被尖銳的東西扎到。
明澈疼得中途醒來,他起身在抽屜里摸索著,找到了一張膏藥,撕開,貼在了手上。
外面的風不停在吹著窗戶,像是有人在用力拍打,明澈很難睡著,有些煩躁地翻身,試圖遠離噪音。
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穩,醒來的時候眼睛都還睜不開,明澈坐在床上,看見手上的膏藥,他貼的歪歪扭扭,看著丑極了,他撕開膏藥,扔進了垃圾桶里。
房間的空氣帶著微微的冷意,明澈慢吞吞地穿上衣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的景象,白茫茫的一片,連樹的枝干都看不見了。
這樣大的雪,村子里路可能一時都沒法走了。
路彭早幾天前就將他媽媽接了回來,修養了這么久,腿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慢些走動是沒問題的。
這下明澈在民宿里也沒什么事情做了,便經常坐在爐子邊烤火吃點零食打發時間,直至除夕晚上。
這樣重要的時刻,民宿里的人當然是一起度過的,大家顯然都是不打算睡覺的,圍坐在一起聊天,明澈沒這么好的精神,聽了一會兒便來了困意,但還是堅持著。
新年第一天,明澈睡到了自然醒,外面的雪終于停了,今天是個晴天,明澈推開門,站在院子里,空氣里帶著雪的清新味道,如果不是太冷了,他還想多待一會兒。
“明澈!”
突然聽見有人叫他,明澈看過去,便看見路彭開著車出現在民宿門口。
看樣子路彭是從外面回來的。
“你去街上了?”
明澈問道。
“是準備去的,不過路上雪太厚,負責清掃工作的人今天可能也休息,車沒法開過去,我又回來了。”
路彭說著便將車開了進來,停好后,他下車走到明澈身邊。
“你最近身上又一股藥味了。”
在外面待了這么一會兒,明澈的手早就變得冰涼了,他朝著屋子里走去,之前剪過的頭發已經開始慢慢變長。
晚上村子里的人互相串門,民宿里熱鬧,直到凌晨一點明澈才回到房間,他躺在床上沒多久,便聽見窗外又傳來聲音。
又開始下雪了。
不是下雪。
不是下雪。
明澈忽然意識到窗外的響聲是真的有人在拍打他的窗戶, 他穿上拖鞋下床,拉開窗簾,窗戶打開的一瞬間, 寒氣撲面而來。
“明澈。”
站在窗外的人看著他, 借著外面淡淡的月光, 明澈看清了他的模樣。
“你等一下。”
明澈打開房間的門, 穿過大廳,來到民宿的大門前, 解開插拴,將門打開。
窗外的人已經站在了門口, 明澈看著他, 下一瞬便被抱了個滿懷。
有點用力了。
“先把門關上。”
明澈伸出手, 便發現他的衣服外面有些濕, 更深露重,他是在外面站久了。
民宿大廳徹夜亮燈, 明澈往爐子里丟了幾塊炭,將火重新燃起,他出來的急,外面只套了一件大衣, 坐下來時裸著的腳踝從褲腿中露了出來。
雪白的一截, 讓人莫名覺得很適合掛上點東西。
褚凜脫下他的衣服,蓋在了明澈腿上。
木炭燃燒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在安靜地大廳清晰可聞。
“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
褚凜率先開口。
“雪這么大, 路應該很不好走吧。”
“嗯。”
“那為什么還要這個時候回來。”
“因為, 想見到你。”
明澈轉過頭,他循循善誘。
“為什么想見到我。”
褚凜想過這個問題,一開始不明白, 后來發現答案其實很簡單,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是不需要那么多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