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頭？”

“對，剪短一點(diǎn)。”

“你這頭發(fā)……”理發(fā)的師傅打量著明澈，“是該剪了。”

明澈坐下，看著師傅拿著剪刀在他頭發(fā)上比劃，越比劃他心里越慌。

“師傅，稍微剪短一點(diǎn)，不用剪太多。”

“這里？”

這里的師傅剪的最多的就是寸頭，剪刀往上一比，差點(diǎn)就要把明澈前面的頭發(fā)都給剪了。

“等等。”

明澈緊急叫停，拉著師傅的手往下移動。

“這樣。”

師傅手一動，又往上移了一段。

“我來吧。”

一直站在旁邊的褚凜突然出聲。

“師傅，借用一下你這的工具。”

褚凜從師傅手上拿過剪刀，看著鏡子中的明澈，見他眼中有疑惑，便解釋了一句。

“我會。”

明澈閉上眼，感覺到手指從他頭發(fā)中穿插而過，剪刀的咔嚓聲不斷響起。

“好了。”

“好了。”

明澈睜開眼, 感到有些意外，褚凜的手藝居然還不錯，就是臉上的碎發(fā)弄得他有些癢, 明澈伸手在臉上撥了撥, 被褚凜捉住了手放下。

“閉眼。”

褚凜插上吹風(fēng)機(jī), 將吹風(fēng)機(jī)調(diào)到了最低檔, 對著明澈的臉慢慢的吹著，但還是有幾根特別頑固的頭發(fā)吹不下來, 褚凜只能用手拿下來了。

“好了嗎？”

明澈聽到吹風(fēng)機(jī)聲音停了下來，睜開了眼, 眼前是褚凜放大的臉。

他看著褚凜的手湊近, 落在他臉上, 然后……

拿起了一根碎發(fā)。

褚凜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眼下。

“好了。”

剛剪完頭發(fā)還有些不適應(yīng), 明澈撥弄了一下頭發(fā)，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走吧。”

這里剪一次頭發(fā)十塊, 明澈想著也是用了這里的工具，所以付了五塊錢，剩下五塊錢便塞到了褚凜手里。

“辛苦費(fèi)。”

褚凜拿著那張五元紙幣，看了一眼, 對折疊了一下放進(jìn)了口袋里。

兩人離開了理發(fā)的地方, 村里多是小路，走起來彎彎繞繞的, 沒法走得太快。

迎面有風(fēng)吹來, 明澈低頭裹緊了衣領(lǐng), 防止有風(fēng)灌進(jìn)來，前面的風(fēng)卻忽然停了下來。

其實(shí)不是風(fēng)停了，是褚凜站在了他前面。

明澈心念微微一動, 輕輕撞了下他。

“快走吧。”

沒多久便回到了民宿中，隔絕了外面的寒風(fēng)，瞬間暖和起來，明澈伸出被吹的通紅的雙手，在爐子邊烤起火。

他的手說不太清楚，有時挺好，有時吹吹風(fēng)就會痛，秋天和冬天的狀況比較多。

現(xiàn)在這會兒又有點(diǎn)痛，明澈揉著指關(guān)節(jié)放松，想著以后出門要戴上手套了。

他的手。

褚凜在旁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想帶明澈回去，給他看手。

可他知道，不能像上一次一樣了，褚凜將手伸了過去，他試探著碰到明澈的手。

“是這樣嗎？”

褚凜學(xué)著明澈的動作，揉捏著他的手指。

褚凜的手很暖，比明澈自己揉起來要舒服。

明澈知道自己最近的防備心太低了，但在這樣的氛圍里，他忍不住松懈下來。

有人來了。

明澈將手收了回來，看見樓上的住客朝這邊走了過來。

“還有熱茶嗎？”

“有。”

明澈向前臺走去，倒了一杯早就煮好的茶。

……

距離過年越來越近了，有幾名住客退房離開了，民宿里的住客越來越少了。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路彭在外面清掃院子，明澈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曬一曬。

“王先生好像也要走了，我上次路過他房間的時候，看見他在收拾東西。”

“過年了，回家也很正常。”

如果褚凜消失太久，褚家一定會有人坐不住的，他也是時候回去了。

快中午時，民宿前便來了一輛黑色的車，明澈路過時多看了幾眼，猜到了什么。

這車，是來接褚凜的。

果然，民宿中很快便出現(xiàn)一個明澈并不陌生的人。

“明老師。”

吳勵走過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褚凜走了下來，他走到明澈面前，深深地看了明澈一眼。

“我需要暫時離開一下，房間還是幫我保留。”

褚凜將手上的鑰匙遞了出去。

明澈從他手上拿起鑰匙，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

褚凜在中午前離開了，那把鑰匙也被明澈鎖在了抽屜里。

年關(guān)將至，村里的天氣也越來越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