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意外,他如果刻意避開難免會讓褚凜發現。
但現在就不是意外了。
這是有預謀的。
明澈睜開眼,吐出氣息。
“你——”
他剛說了一個字,身上的人便著急地退開了,明澈伸手抓了抓,什么都沒抓住。
他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王先生。”
路彭被突然沖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
“沒事。”
“可是你的臉……好紅啊。”
褚凜不自在地摸了摸臉,表情冷硬道。
“沒事。”
-
【宿主,你還好嗎?】
【還好,這種程度,應該不會被傳染。】
【……】
明澈翻了個身,伸手按了按嘴唇。
褚凜對他,原來抱著這樣的想法嗎,發現這件事后明澈居然沒感到什么意外。
所以糾纏不休,不僅僅是因為恨他,是因為還摻了一點喜歡。
他之前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把這當成是褚凜心軟念舊情。
【宿主,你很高興嗎?】
【沒有啊。】
明澈繼續睡覺去了,他睡得早,第二天醒來時也很早,明澈照常洗漱穿衣,來到大廳開始工作。
樓梯處傳來腳步聲,明澈抬頭看去。
“早上好。”
褚凜走過來,隔著一面桌子,站在明澈面前。
“好些了嗎?”明澈問道,閉口不談昨晚在他房間的事。
褚凜點了下頭。
“給我一杯水吧。”
明澈拿起旁邊掛著的干凈杯子,倒了一杯溫水給褚凜。
“你不喝嗎?”
褚凜毫不避諱地盯著明澈,拿住桌上那杯水,指尖在光滑的杯子外壁摩挲了一下,往明澈的方向推了推。
“這杯水是給你的。”
“你的嘴唇很干,你先喝吧。”
明澈端起水杯,喝了兩口,放回了桌上。
“還真是好多了,我再給你倒一杯吧。”
明澈又重新拿了個干凈的杯子。
“王先生!”路彭從廚房走來,手里端著碗黑色的東西。
“這是驅寒的藥,特意給你煮的。”
明澈停下了倒水的動作,他已經聞到了那碗藥傳來的苦味,默默走開了一些。
“王先生?”
路彭疑惑地看著褚凜,又將那碗藥往前遞了遞。
褚凜接過來,被這藥味熏得難受,皺了下眉。
“王先生,這藥有點苦,要一口氣喝了才好。”
路彭貼心提醒完,便一直盯著褚凜,非要親眼看著褚凜喝下去才安心。
明澈在一旁擦著桌子,他拉開抽屜看見里面放著的蜜棗,拿了一小包出來。
“嗯。”
褚凜還是喝了,他屏住呼吸,將藥碗里的藥一次性喝完。
也不知道他表情扭曲成什么樣,只聽路彭著急地說道。
“王先生,快喝口水。”
說完,路彭便直接將桌上的水杯塞到了褚凜手中。
褚凜拿著那杯水,看見杯口上殘留的水痕,仰頭喝掉。
“果然好多了。”
“沒有吧,這藥也沒有這么快起效。”
路彭誤解了褚凜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拿著空掉的藥碗走了。
“再給我杯水吧。”
明澈轉過身,從他手中抽出水杯,將手里那包蜜棗塞了過去。
“吃點這個。”
“誒明澈!”
路彭突然去而復返,明澈飛快將手收了回來,若無其事道。
“怎么了?”
“你不是說你要去剪頭發嗎,你去吧,大廳我在就行。”
“好。”
明澈應了一聲,將桌上的東西整理好,便向著大門走去。
后面有人跟了上來,明澈回頭,褚凜一點都沒有被發現的自覺,幾步便走到了他身旁。
“怎么不走了。”
明澈笑了笑,在冬天的白雪中,越發顯得他唇色紅,褚凜多看了幾眼,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冬天里的梅花,好看。
村里的理發店就開在村民自己家里,不用多久就能走到,明澈搖了搖門口的鈴鐺,過了會兒便有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