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那只手猛地把他拉了起來,明澈臉上都是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著,眼角的水珠滑落,給人一種他哭了的錯覺。
褚凜抬起手,有些粗暴地擦了擦明澈的眼角。
“現在想起來了嗎?”
那睫毛上還掛著水珠,順著往下一滴,便落到了褚凜手上,褚凜盯著手上那滴水,好似那真是一滴淚水,心神一恍,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他松開手,一臉冷漠地說道。
“帶走吧。”
在絕對的武力差距下, 明澈現在反抗沒有任何意義,旁邊那些人也沒綁住他。
明澈發呆似的望著窗外,他在揣測褚凜的想法, 毫無疑問, 褚凜是恨他的, 做的一切也是為了報復他。
窗戶開了條縫, 明澈的衣服還濕著,被風一吹貼在皮膚上有些冷, 明澈往后靠了靠。
車子停了下來,明澈抬頭看了眼外面, 這里是間酒店。
車門被拉開, 明澈自己走下了車, 之前那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一群人走進酒店,坐上了電梯。
電梯到達頂層, 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明澈跟著他們走出去,最后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旁邊的人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人來開門, 褚凜和他不是一輛車, 要先到酒店。
“他一個人進來就可以。”
明澈走了進去,身后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他往里走, 看見了一架鋼琴, 褚凜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他。
“你也出去。”
“好的。”
明澈轉頭,看見旁邊那人向著門的方向走去。
“坐。”
褚凜指了下琴凳。
明澈走過去, 低頭看著那些黑白琴鍵,一時站著沒動。
褚凜從沙發上起身,他按著明澈的肩膀往下,語氣中已經透出幾分不好的情緒。
“我讓你坐。”
明澈只能坐下。
“彈琴給我聽。”
明澈動了動手指,他還記得自己恢復好第一次碰琴的情形,明澈閉了閉眼。
“我彈不了。”
“還要讓我再說一次嗎。”
明澈沒有動作,褚凜大概被他惹怒了,用勁地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扭過頭看他。
那是一雙充滿恨意和毀滅的眼睛,如果現在有一把刀,褚凜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刺進他身體里來吧。
褚凜剛從病床上醒來那會兒,還等著明澈來和他解釋,后來又知道了,明澈不會來了,他爺爺和他說已經把人處理了。褚凜想了一下,覺得確實該死,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他有沒有說什么?
問完他就后悔了,他想得到什么答案呢,全部都是假的,他嘴里就沒有一句真心的話。
褚凜松開明澈,抓起他一只手,明澈的手腕細到可以輕松圈住。
“這手不彈琴還能做什么?”
明明是為了更好的前程才欺騙他的,結果呢,他居然蝸居在這個小地方,放棄了他最愛的鋼琴。
“褚凜。”
明澈心平氣和說道。
“你覺得我欠了你什么,一次性說出來。”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這種人欠不起我的東西。”
褚凜說得沒錯,褚凜想要對付他和捏死一只螞蟻差不多,他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那怎么樣才能讓我走?”
明澈說完這句話手腕差點被捏碎了。
“去哪?”
“你應該調查過我吧,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沒錢沒權,這輩子就這樣了,除了這個小縣城我還能去哪。”
“你想往上爬。”
“不。”
手腕上的力道又加深了,明澈疼得忍不住顫抖起來。
“能不能、能不能先放手。”
褚凜看著眼前這張驟然蒼白的臉,注意到他在顫抖,他慢慢松開手,看著明澈飛快用另一只手按著這只手。
明澈深呼吸了幾口氣,抬頭看著褚凜。
“我現在只想好好地在這里生活下去,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也可以離開這里。”
“你是在求我放過你嗎?”
“對。”
褚凜勾唇笑了笑,“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