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鉉給他添了些粥:“對,你的外祖父外祖母埋在原定山,你該去祭拜他們。”
寧泠不肯為他妻,可自古只有帶著夫君孩子去祭拜的,他好歹要為自己掙點名分。
“好呀,好呀,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寧澤銘開心地手舞足蹈。
寧泠溫柔笑笑:“先用飯。”
幾日后幾人出發乘船去浮白州,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
回想著曾經的一幕幕,寧泠頓覺恍若隔世。
到了浮白州再坐馬車去原定山。
上次已經上了山,卻沒有機會去父母墳前拜一拜。
如今的行程平穩順利,沒有一點波瀾曲折。
山上猛烈的冷風直吹,但是眾人爬山行走,渾身都熱乎乎。
離墳墓越來越近時,寧泠有點心慌,寧澤銘和裴鉉的手一左一右緊緊牽住她。
墳墓周圍清秀蔥蘢,明顯有人用心打理過。
寧泠的眼淚毫無征兆地從眼眶里滴下,心里酸澀難言。
八年的時間了,她和父母再次相見,卻是隔著冰涼的墳墓。
她已身為人母了,寧泠啞著嗓子:“澤銘,給外祖父,外祖母問好。”
“外祖父,外祖母好,我是寧澤銘,今年六歲了。”寧澤銘的另外一只手安撫著寧泠的手背,“娘你別哭了,外祖父外祖母看了要心疼。”
寧泠聽了連忙抹抹眼淚,她這樣若是父母看見了不知有多著急,陰陽相隔無能為力。人人都說對家里報喜不報憂,她也要懂事了。
“岳父岳母,我是寧泠的夫君。”裴鉉跪在墳前懺悔,“以前我年少無知做了許多錯事,幸好寧泠心善愿意原諒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對他們母子。”
三人齊齊跪在墳前,燒著紙錢。
臨到離別之際,寧泠低低出聲:“爹娘你們別擔心,我現在過得很好。”
下山的時候寧泠的情緒低落,寧澤銘和她說了好幾次話,她都反應淡淡。
冬日里許多花草枯萎,但有少許不知名的頑強小花。
花朵是鮮艷明媚的花色,花朵小小的,卻很醒目。
裴鉉一邊走,一邊再隨機采摘了有韌勁的柳條,他撇去發黃的樹葉,只留下青翠的嫩葉,上面再點綴些明艷的小朵,燦爛的黃色為主,潔白無瑕的小花為輔。
編制好后趁寧泠不注意,直接戴在她頭上。
漂亮的花環襯得她如同山野間的仙女,不染纖塵,明艷動人。
“哇,好漂亮啊,娘真美。”寧澤銘鼓掌贊美。
寧泠臉紅了,將花環取下來觀察,郁郁蔥蔥上的柳葉上點綴著許多新鮮漂亮的小花,五顏六色十分好看。”
娘,帶上嘛,帶上好漂亮啊。“寧澤銘鼓勵道。
裴鉉接過去:“我幫你戴上。”
寧泠無聲同意了,看見父子倆眼眸里盛滿贊美和驚艷,她的心情好了些,嘴角輕揚。
他們一行人,在浮白州等地逗留游玩了幾日才回去。
快要過年時,三人才出發回盛安城。
宮宴是少不了的,今年三人終于團聚一起去參加宴會了。
宴會上觥籌交盞,歌舞升平,燭火高燃,亮如白晝。
見裴鉉攜帶女子赴宴,眾人的視線緊緊跟隨。
宴會上推杯換盞,幾位衣著華麗,打扮精致的貴婦向寧泠走來
“晉陽侯夫人深居簡出,今日咱們終于見到了。”大家輪流自我介紹向寧泠敬酒。
裴鉉想替他擋了,可寧泠卻暗暗搖頭。
寧泠舉起杯盞,一一問好飲完杯中酒。
宴會舉行到深夜才結束,寧泠有些頭腦發昏,腳步虛浮了。
宮宴上的酒勁不小,她又不勝酒力,有些醉了。
裴鉉想抱起她,寧泠不肯怕別人看見,他只好扶著她的肩膀。
“喝不下了還逞強。”裴鉉惡膽橫生,捏捏他朝思暮想的桃腮。
寧泠手上沒力,沒打掉他煩人的手:“澤銘呢,你別把他忘了。”
“放心吧,他早回馬車上了,里面有炭火不會著涼。”裴鉉讓她安心。
寧泠點點頭,宴會上免不了人情往來,其實她們沒有逼她喝,只是她也沒想到自己酒量那么差。
上了馬車后,里面暖洋洋的,寧泠昏昏欲睡。
何時回府都不知道,還是裴鉉將她忽然放在床榻上才驚醒。
對上她警惕防備的眼神,裴鉉好笑道:“放心,沒你允許不會對你做什么,你既然醒了先去沐浴吧,等會還要陪澤銘看煙花。”
“好。”寧泠也覺喝了酒發了汗,身上黏糊糊不舒服。
她醉得不厲害,睡了一覺發了汗,酒勁消散了些。
她欲去沐浴,裴鉉卻跟在她身后。
寧泠回頭眼神詢問,裴鉉道:“醉酒的人不能獨自沐浴,萬一你在里面睡著怎么辦?或者忽然暈了?”
寧泠以前聽白洲言提起過,醉酒高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