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三天,每天都有人來通風報信。
白洲言挨了三天打,他心里清楚此事只能埋頭認下了,可官府卻不著急認罪,只一個勁逼供。
寧泠萬萬沒想到李正福用此齷齪手段,爸人扣在牢獄濫用私刑。
寧泠與白佳四處尋找關系游走,可眾人都不愿沾惹麻煩。
有愿意出手的官員獅子大張口要三千兩銀子。
白佳和寧泠加起來都沒一千兩。寧泠忽地想到手鐲,但當了也不夠三千兩。
黃昏時刻兩人精疲力盡地回來時,李正福又來了。
“白妹妹何必麻煩外人呢?”李正福胸有成竹。
連日來的恐慌,嚇得白佳淚眼婆娑哀求道:“李公子,你放了我哥吧。”
李公子伸手去摸白佳臉蛋,白佳沒敢躲。
他輕蔑地拍拍白佳臉蛋:“和你明說了,你不給老子做妾,你哥就只能抬著出來。”
其實他嚇唬嚇唬小姑娘,官場浮沉,搞出人命有了把柄,他老爹官途受阻。
不過打折一兩條腿很簡單,也合乎常理。
見白佳嚇得沒說話,他又寬宏大量似:“走吧,看你這么可憐,我也于心不忍,先帶你去看看哥哥。”
寧泠與白佳一起去了牢獄,有了李正福的示意。
兩人順利見到了白洲言,他神情痛苦地趴在地上,背后的衣衫染上了血跡。
白佳哭著喊道:“哥哥。”
白洲言緊閉的雙眼費力地掀開眼皮子,過了幾息才清醒過來,看清楚來人。
“佳佳。”他聲音虛弱,“你怎么來這了?”
“李正福帶我來的。”白佳哭著說道,想要掀開衣衫看傷口。
兩人本特意帶了傷藥來,可獄卒卻不準她們帶進來。
白洲言按住她的手:“胡鬧,不準與他攀扯不清。我就是被打死也認了,你要是敢去給他做妾,我一根繩子吊死在他通判府。”
寧泠看著痛哭的兄妹,自己也難受得很。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在這里受折磨。”白佳哭得很傷心,“我們沒有法子了。”
現在的白佳才后知后覺發現兄長體溫不正常。
她環顧四周,秋涼陰暗的牢獄,哥哥身下只有一堆稻草。
他面色發紅,身子顫顫巍巍。
她用手放在額頭一探,燙得厲害。
“不行,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白佳哭著跑了出去。
寧泠想跟上,卻被白洲言牽住了衣角:“你幫我看住她,無論如何不能遂了李正福的意。”
“可你怎么辦?”寧泠眼底擔憂,受了傷沒藥,還在地上吹風受凍,凡體肉胎能抗幾天?
白洲言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白大哥你努力堅持,我有辦法救你。”寧泠下了決心,轉身離開關押白洲言的地方。
回了獄卒休息的地方,李正福得意地坐靠在椅子上,神情帶著得逞的滿足。
白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李公子,我求求你,我哥再關下去就要死在這兒了,他受了傷又發高熱,不行啊。”
李正福翹著腿:“這要看你這個做妹妹的啊,你狠心要撇了他,讓他死在這兒,我有什么辦法?你要肯為妾,他也算是我親戚,饒他一命也行。”
白佳絕望地愣住,最后咬牙答應:“我答應。”
李正福嘿嘿一笑:“你撒謊騙我可不行,你何時進我門,何時他出來。”
“那是自然。”寧泠搶在白佳前回答,“但他們相依為命長大,李公子能否先請大夫救治,待白大哥身體康復,佳佳再進門不遲。”
她這話說得像是憂慮白洲言落下傷殘,要保證他身體無恙,白佳才愿意進門。
“成吧。”李正福知道這個要求合理,“去請最好的大夫,好好給我大舅子療傷,以后誰敢虧待他,老子和誰拼命。”
嘴臉變化之快,令人作嘔。
白佳和寧泠離開了牢獄,但李正福允許她們以后隨時可以探望。
回了香鋪后,寧泠找出那個翠綠的玉鐲。
即是在昏暗的光線,依舊色澤柔和,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姐姐,你拿它出來干什么?”白佳哭得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