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白家兄妹明天就要回鄉了,好端端為何如此。
“說是他問診開得藥方有問題。”章志語氣著急,“患者晚上吃了藥沒多久就出了問題,接著告了官后衙役抓走了人。”
“不容人分辨,直接抓人?”寧泠深感不安。
章志長嘆一聲氣:“是通判府的管家出了事,衙役自然不敢怠慢。而且那藥方的確有問題。”
寧泠仔細聽了一番,生附子有毒要特殊熬制。
雖然白洲言再三咬定口頭告知了,可藥方上沒有明確寫清楚。
而通判府李家的管家,絕口否認白洲言告知過此事。
為了保護患者隱私,每個問診的單間都是隔開的。
旁人一般聽不清里面談話,就算有人聽到了,恐怕也不會冒著得罪通判為白洲言脫罪。
白佳心頭大恨,怒罵道:“定是李正福那個畜生敗類干的!”
有了把柄,官府抓人是按照正規流程,無處可訴。
章志與白洲言同是醫館的大夫,平日私交還不錯。
出了事后連忙來通知,可這事他也沒有法子,告知后他回了醫館。
白佳慌得厲害,抱著寧泠道:“怎么啊?姐姐。”
寧泠安慰她道:“我們先回屋繼續說,現在入秋了小心著涼,我們兩個出事了誰救白大哥。”
兩人互相扶著進了屋子后,都籠在被窩里。
“李正福多半想以此逼你為妾,故意設下的圈套,不然不會這么湊巧。”寧泠分析,“那管家定然沒有性命之憂,無論如何也到不了抵命的程度。要想真相大白估計是不可能的,但最嚴重大不了就是挨幾板子罰銀子,在江南城混不下去了,我們大不了換個地方就是,你可千方不要中了計。”
白佳六神無主地點點頭,以前都是哥哥在她前面遮風擋雨。
寧泠最擔心就是白佳為了救人,答應了李正福,待白洲言出來了,她如何對得起他。
“李正福估計要來找你。”寧泠想想,“你可以和他周旋,既不能惹怒可也不能答應,最好示弱哭訴讓他心軟。”
白佳聽了愣了愣,有點無措。
寧泠臉紅,回憶著以前和裴鉉的相處教她:“他若用白大哥威脅你,你就示弱哭訴先說愿意跟他,夸得他心花怒放,但又擔心他正妻容不下你”
最好糊弄著先把白大哥人弄出來,其余的再說。
白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眨巴的眼眸里滿是好奇。
“我們再把銀子清點一下。”寧泠尷尬地轉移話題,“明日一早,咱們先去牢獄打點下獄卒,白大哥也能少受一點委屈。”
白佳點點頭,寧泠回了屋長嘆氣。
一早兩人都頂著烏青的眼圈,寧泠讓周婆婆帶寧澤銘。
兩人到了牢獄,不出意外地被攔在外面。
寧泠將荷包隱蔽地塞進外面獄卒的手里:“大哥,你行行好,放我們進去見見人。”
獄卒掂了掂荷包分量,掃了兩人一眼:“看誰?”
“白洲言。”寧泠語氣恭維,“昨晚上剛進來的。”
獄卒面色一變,將銀子扔了回去:“上面有吩咐,這個人不許探望。”
寧泠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有點失望,將銀子重新塞給獄卒:“就算見不到,還是希望大哥發發善心有事通知下我們,我們住佳蝶香鋪。”
獄卒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不插手,送個消息不是難事。
寧泠帶著白佳回了香鋪,剛回去就見李正福大爺似地坐在對面。
“喲,這是去哪兒了?”李正福得意洋洋。
寧泠開前院的門,白佳敷衍道:“去看我哥了。”
“藥方這事我聽說了。”李正福趾高氣揚,“白妹妹有事該來找我,我府上的管家,我讓他去官府撤了訴狀,他敢說不嗎?”
白佳想到寧泠的叮囑:“李公子宅心仁厚,愿意幫幫我,我定萬分感激,請你高抬貴手,饒我哥哥一次。”
“白妹妹是做生意的人,自然知道沒有無本萬利的事情,嘴上說說可不行。”他猥瑣地靠近,圓肥的短手要看著就要觸碰白佳的臉。
白佳本能地躲開,沒藏住眼眸的厭惡嫌棄。
李正福見她不識好歹,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帶著人走了。
“姐姐,我搞砸了。”白佳憋著嘴要哭。
寧泠將她喊進屋子:“沒事,頂多挨幾板子結案,受不了太重的傷。”
下午時刻,就有一個小孩子跑了過來。
看見寧泠兩人,他偷偷靠近說道:“那個犯人在里面受刑挨打了。”
兩人互看一眼,面色大驚。
寧泠強裝鎮定,給了小孩子幾塊糕點當跑腿費。
白佳很是懊惱:“怪我當時沒忍住。”
寧泠卻眉頭緊皺,心里預感事情沒這么簡單。
昨天人才進去,今天能判刑挨打結案?
事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