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白佳幫忙,房屋很快租好。
就在他們側隔壁,原本寧泠想租緊挨隔壁米鋪的后院。
米鋪的店鋪在前院,后院一直沒人住。
“米鋪老板可不好惹,別租他家。”白佳小聲地說道。
寧泠點點頭,路過米鋪的時候。
米鋪正在卸貨,一個佝僂的老婆婆身形顫顫巍巍地扛著著裝滿的袋子走。
寧泠皺皺眉,一般這種活都是身強力壯的漢子干。
白佳咬耳朵:“他們家黑心得很,又要洗衣做飯,又要干重活,外面都說不當人用。”
老婆婆腳步虛浮無力,走得慢了些。
老板挺著個油膩凸出的大肚子,“周婆子你再耍心思偷懶,今天晚上可沒晚飯吃了。”
“老奴真沒偷懶。”周婆子聲音微弱。
老板橫了她一眼:“一把年紀了,除了吃飯有力,干啥都不行,我早就不想要你了,你再拿不出本事來就滾出去做乞丐。”
他早就想賣了周婆子,去買個結實的漢子。
奈何沒人肯要周婆子,不過他可不干賠本的買賣,她周婆子要是沒用了,他只能掃地出門,自生自滅,總不可能給她養老。
寧泠和白佳長嘆一聲,回了屋。
初秋時節,寧泠六月份的肚子已經大了起來。
她氣色紅潤,皮膚粉白,添了幾分豐腴。
一月前白家兄妹為她補了戶籍,對外宣稱她夫君已亡,族親為了爭家產,將人趕了出來。
私底下鄉親鄰里嘀咕,怕是做了妾或是通房,老爺又死了,正房那肯多養閑人。
寧泠有時候聽見了一笑了之。
寧泠的肚子大了,一個人很不方便,雖然白佳常常跑過來找她,有時候晚上還不肯回去。
可她覺得還是不行,還是要找個人。
她打算燒火煮飯時,發現米缸里的米沒有了,她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加上肚子大了身子沉,手腳有些浮腫。
她就去了旁邊的米鋪稱了一些米,依舊是勤勞的周婆子在干活。
老板坐在躺椅上,喝著茶水。
周婆子眼睛不好使了,看不清楚稱上的刻度。
寧泠好心幫她看,老板不放心地過來盯著,生怕讓寧泠占了便宜。
幾個月過去了,周婆子還沒賣出去,他對她更沒好臉色。
“搬東西不行,說沒力氣。”他怒氣沖沖罵道:“現在輕松的活也做不了,我看你要當祖宗。”
周婆子依舊低垂著頭,畏畏縮縮的模樣。
寧泠心動道:“老板,買周婆子多少銀子?”
老板的眼珠子轉了一圈:“陳姑娘要買人?這個婆子雖說愚笨了些,可人還是勤快。”
剛才還將人貶低得一無是處,現在倒是知曉優點了。
租房用得白佳的戶籍,現在她有了戶籍又一個人行動不方便,倒是可以考慮添一個人。
她觀察了周婆子三個月,是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的本分人。
去人牙子手上買個能干的人,容易奴強主弱,對于寧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需要別人幫忙干什么重活,和她一起搭伙照顧小孩子就行。
“你先說價錢。”寧泠笑笑,“不劃算就算了,反正人牙子多得是,可以慢慢選。”
老板咬牙道:“別看我天天罵這個老婆子,可處久了和親人一樣,一兩銀子我就忍痛割愛了。”
寧泠噗嗤笑出聲:“老板可真會說話,一兩銀子強壯的漢子隨便挑,聰明伶俐的丫鬟都能買兩個了,你既不想割愛,我亦不強人所難。”
她將米錢結了,轉身就要走。
“五百文。”老板連忙出聲,“這個價錢很劃算了。”
外面買個婆子大約也是這個價錢。
“三百文。”寧泠慢悠悠說道。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后,依四百文成交了。
寧泠帶著周婆子回了院子,兩人相互扶持過日子。
一晃就到了寧泠要生產的日子。
大概因為平日她勞作運動多,又有著白家兄妹照料身
子,沒有吃太大苦頭就平安產下一子。
她虛弱地躺在床上,輕輕摸了他的臉:“就叫你寧澤銘吧。”
盛安城爭暉院內,下午正在處理事務的裴鉉莫名其妙心慌地厲害。
他用手覆住胸口,心神不寧。
他臉色難看,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許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想,林韋德端著一個木匣子進來。
裴鉉的心猛烈跳動。
“是夫人的首飾。”林韋德擔心地盯著裴鉉的神情。
霎那間,裴鉉的手顫抖地厲害,不過一個小小的木匣子,他使勁全身力氣似乎都揭不起來。
啪嗒一聲,木匣子又闔上。
裴鉉深吸氣,在林韋德想要幫忙揭開時,一股氣揭開了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