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還體貼溫柔的甜蜜樣,今天又恢復冷若寒霜的樣子了。
寧泠不悅地皺眉,不知他有什么資格說這話,明明他欺瞞在先,卻無一點悔過之心,他還冷嘲熱諷。
她不理人,裴鉉的臉色更難看,說話更不客氣,口不擇言:“知道又如何,我強行給你灌下去,你又能怎樣?”
昨兒的什么退一步,裴鉉拋之腦后。
“裴鉉,你不認為一個男人靠這種手段要孩子,既可悲又失敗嗎?”寧泠沉著冷靜問道。
寧泠希望孩子是在兩情相悅,愛和期待中誕生。她知道裴鉉的算盤,將孩子當做她的牽絆,阻止她逃跑的手段,僅此而已。他以后也會有很多孩子,尤其是當做繼承人的嫡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工具。
裴鉉眸色陰鷙,不屑冷笑:“我可悲?手段如何不重要,結(jié)果好就行。”
“什么樣的結(jié)果才好。”寧泠不能理解他,“強迫生下的孩子就好?”
“對。”裴鉉一口咬定。
昨天他還想著不逼她,不想將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推越遠。
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寧泠對他沒有一點真心,哪怕一絲都沒有。
他手段強迫也罷,懷柔服軟也好,她離開的決心不會動搖丁點。
有個孩子就不一樣了,她心軟待下人們都好,更遑論自己的孩子,她對他一定能狠下心,但對孩子不可能。
裴鉉走至她身旁,笑得如沐春風:“你不愛喝藥,以后都不喝了。”
肌膚相貼,感覺道他身體的駭人形勢,寧泠想退開,卻被他緊緊禁錮于懷里。
察覺他的情緒不對勁,寧泠聲音放軟了些:“你昨晚答應了我,不會讓我有孕。”
“是啊。”裴鉉笑著回答,話鋒一轉(zhuǎn),“可是我反悔了,誰讓你今天蒙騙我,又把我哄得團團轉(zhuǎn)。”
“難道不是你欺瞞換藥在
先?“寧泠語氣帶著怒意。
“多說無益,我已下定決心。”裴鉉決計不會再被她蒙騙,也不許自己再心軟。
她每每拿捏他的心軟,詭計多端。
他伸手要去脫她衣衫,寧泠嚇得拼命掙扎,現(xiàn)在他不肯再給她涼藥,也定不會聽話地弄外面。
長此以往,想沒有都難。
他的兩只手強勢地撐在梳妝臺兩側(cè),寧泠在狹小的空間無處可躲。
反抗時她無意掀開了木匣子,露出了里面殺馬用過的簪子。
寧泠的腦海里全是反抗離開,不知從何處來的勇氣,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簪子,將鋒利泛著冷光的尖銳處抵著裴鉉的肩膀威脅道:“不許動!”
她的簪子正好抵住被繃帶包裹的受傷處,兩人仔細一瞧后都愣了下。
裴鉉氣笑了,發(fā)瘋似將她的手腕擒住,卻不扔掉簪子,而是帶動著她的手上移,直接抵住他脖頸的命門。
“刺那算什么,你有本事直接殺了我!”
兩人間氣憤劍拔弩張間,林韋德忽地闖了進來。
是紫葉在外面聽見聲勢不對,請人去找得他,聽見寧泠知曉東窗事發(fā)了,林韋德心里咯噔一聲,又完了。
他不管不顧地撞開了偏房的門,闖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景象,寧泠眼眸發(fā)狠地緊緊握著簪子抵住裴鉉脆弱的脖頸上。
“寧姑娘,冷靜。”林韋德心頭發(fā)顫。
“滾出去。”裴鉉瞥了眼林韋德,又對寧泠囂張道:“刺啊,為什么不下手,是不是心軟了?”
寧泠拿著簪子的手發(fā)抖,林韋德苦口婆心勸說:“寧姑娘,侯爺為了救你,斷了兩根肋骨還沒好,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叫你滾出去,聽不見嗎?”裴鉉對林韋德怒喝道。
他倒要看看自己以命相搏救下的人,要怎么對他?
寧泠冷冷看著他受傷的肩膀,心里滿是無奈,她真的下不了手。
他欺瞞騙她是真,可舍命相救也是真,她做不到殺他,可她放了他,被逼上絕路的就是自己。
她會被迫生個孩子,永遠困在侯府。
林韋德急得滿頭大汗,上次侯爺雖然掐著寧泠不放。
可他心里還是有幾分把握的,侯爺一時情急失手掐她是真,可從沒想過殺她。
不然依侯爺?shù)氖謩牛睦镙喌剿袝r間勸說。
只需喊一聲侯爺,理智回籠,立刻順勢放了她。
可寧泠厭惡不喜侯爺是真啊,一簪子下去戳個血窟窿,焉有性命?
寧泠手抖個不停,遲遲想不出解決辦法。
裴鉉偏要激怒她:“下手啊,還等什么,你下不了手,那以后就只能仍由我擺布了。”
他厭惡了惶恐不安,她逃他追的戲碼,這次他要寧泠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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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寧泠雖然手里拿著利器,卻完全處于劣勢,進退維谷。
有恃無恐的裴鉉倏地笑笑,他咬定寧泠不會恩將仇報,她下不去手。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