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nèi)會常備幾身衣衫,以備不時之需。
裴鉉低頭看了眼身前的衣衫:“好。”
裴鉉和林韋德離開了,許娘子帶著寧泠繼續(xù)往灶房走。
“咱們莊子雞鴨魚鵝都有呢。”許娘子主動搭話,“連小馬駒都有,姑娘要不要去試試?”
寧泠心神一動,在淮州時她忙里偷閑想學駕馬,可沒多久就被裴鉉發(fā)現(xiàn)了。
“帶我去看看。”她頗有興趣道。
兩人去灶房放了魚后,許娘子就帶著寧泠去馬場。
馬場了養(yǎng)了許多品種各異的馬兒,體型差別很大,又高大威猛的駿馬,也有供人玩樂的小馬駒。
許娘子先牽了一匹溫順聽話的小馬駒過來,扶著寧泠上了馬鞍后,她耐心教導著方法,然后牽住馬兒在馬場溜了一圈。
寧泠有心自己練練:“許娘子,讓我自己試試吧。”
許娘子看她動作嫻熟,又騎著的是小馬駒,她放心地點點頭。
寧泠騎著小馬駒在馬場跑了兩圈,感覺不過癮。
這種馬估計還沒驢跑得快,以后要想真能用上,還是要騎那些馬。
“許娘子,你給我選一匹正常的馬兒吧。”寧泠指著小馬駒,“這個小孩子騎還差不多。”
許娘子面色猶豫,她知寧泠是貴人,怕她騎正常的馬兒會受傷,一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去,非死即殘。
“你怕什么?”寧泠站在馬棚處打量里面的馬兒,“你選一匹溫馴的馬兒,先牽著繩帶我走兩圈,我又不是馬上獨自騎。”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會逞強硬上。
在黃記馬車時,她干過最多的活就是牽馬回馬棚。
許娘子想想覺得她說得有理,牽馬繩慢慢走兩圈沒什么危險。
她將寧泠領至一匹黑馬面前停下:“姑娘,這匹馬如何?”
寧泠的視線落在馬兒身上,膘肥體壯,毛發(fā)豐茂,肌肉發(fā)達。
“是一匹好馬。”寧泠點點頭,又問道:“性情溫馴嗎?”
她在車馬行也見過許多馬兒了,看這馬兒總覺得它氣質(zhì)桀驁不馴,實在不像是溫馴聽話的模樣,倒像是一匹高傲的烈馬。
“我可不敢讓姑娘騎烈馬。”許娘子笑笑回答。
寧泠只覺自己多慮了,許是車馬行的馬兒在外奔波久了,見慣人了,所以比其他地方的馬親和些。
“那就騎它。”寧泠想伸手去摸摸馬頭,被它躲開。
許娘子將馬兒牽了出來,寧泠再伸手去撫摸它,它沒有躲開。
寧泠放心了,在許娘子的幫助下上了馬鞍,她剛將韁繩握在手心。
忽生變故,黑馬開始暴躁不安,亂蹦亂跳。
許娘子和寧泠都被它嚇了一跳,它先是載著寧泠掙脫了許娘子牽住的繩子,接著開始瘋狂地打著圈,似乎很不喜歡寧泠騎在它身上,想要奮力甩下她。
寧泠嚇得尖叫出聲,許娘子更是嚇傻了眼,馬兒正在發(fā)狂,她不敢靠近。
換好衣服的裴鉉剛好過來找寧泠,人還沒有走近,驟然聽見她害怕地尖叫聲。
驚得他快跑上前,她騎在一匹黑馬上,黑馬暴躁亂動,左搖右晃想將她甩下身。
寧泠緊握韁繩,趴在馬背上。
甩不掉寧泠,它又開始馬身直立,勢必要將寧泠踩踏于馬蹄才肯善罷甘休。
寧泠面色慌張不安,手心被韁繩磨地發(fā)紅疼痛。
“握緊韁繩,不準放!”裴鉉眸色焦急,大吼道。
要是摔下了馬,定會被發(fā)狂的馬兒踐踏一番,性命難保。
裴鉉咬牙看著四周,林韋德沒有跟來,他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
他迅速動馬棚里牽出一匹馬,翻身上馬,朝著寧泠周圍跑去。
黑馬的暴動將馬場的沙塵揚起,漫天黃沙彌漫在空中。
裴鉉小心控制地距離,朝寧泠大聲道:“你跳過來,我接住你。”
寧泠緊緊拽住韁繩,為了不被甩下去,她幾乎耗盡了所有力量。
她看著兩匹馬之間的距離,她哭著搖頭:“我跳不過去。”
她的腿緊緊夾住馬腹,手死死拉著韁繩,她幾乎要脫力了。
情況危在
旦夕,寧泠的身體開始發(fā)麻了,她感覺她馬上快要被甩下去。
裴鉉的眉頭緊皺,之前最好的辦法是殺馬,但沒有趁手的武器。
他又想著讓寧泠跳過來,他接住她。
可眼前這情形,她估計腿都嚇軟了,哪里還有多的力氣。
黑馬鐵了心要將她甩下來,再泄憤踩踏他。
換成裴鉉他尚有體力與黑馬一較高下,看誰馴服誰?
可寧泠一個不懂馬的人,又體力不支,被它甩下去是遲早的事情。
許是裴鉉的靠近使黑馬感受到威脅,它發(fā)出陣陣嘶鳴聲,蹦跳的速度加快。
寧泠的眼淚止不住流下,糊了一臉。
裴鉉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