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看你下次還讓我煮面不。”寧泠得意一笑,小臉嬌俏靈動。他捉弄她那么多次,她終于逮住他出一口惡氣了。
裴鉉想起寧泠的戶籍記載,去年夏天她滿的十八歲生辰。
還是個天真懵懂的小姑娘,他長她五歲,何必處處和她較真,讓讓她也無妨。
“新換的藥方有影響嗎?”看他神情愉悅,寧泠沒忘了正事。
裴鉉眼底的光芒稍縱即逝,不答反問:“若你有孕了,你會怎么辦?”
寧泠眉頭迅速擰緊幾分,他這是何意?
他難不成想未成親先生子?這在大戶人家可是大忌,尊卑不分,嫡庶難明。
見她心生抵觸,裴鉉笑笑解釋:“太醫說之前藥方太猛,不適合你體質,稍加修改。”
“那影響藥效嗎?”寧泠小心翼翼再問。
裴鉉內心自嘲一笑,她可真是避之如洪水猛獸。
他不答反問:“你質疑太醫院的醫術?”
寧泠沒回答,思索裴鉉應該不至于如此沖動,多半又是逗她玩。
而且他真有這個想法,直接停了涼藥,她也無可奈何,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裴鉉發現自從上次用香后,寧泠對他的抗拒減少了許多。
不知是擔心他真的言出必行用香逼迫,還是她又開始玩虛情假意,迷惑人心那一套了。
晚上梳洗過后,裴鉉抱著寧泠躺在床榻處,他一雙手不老實地四處游走。
寧泠推開他的手,總覺得近來他舉止不太正常。
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十分奇怪,每晚都要做,可每晚都只叫一回水。有時她對上他隱忍的眸色,他輕柔地吻她臉龐,擁抱她入睡。
若是以往,他多半盡興而歸。
他的手指亂探,忽覺不對勁,對著燭火低頭一瞧,指尖上染了鮮血,詫異地挑眉給寧泠看。
寧泠害羞地急匆匆下床去處理,她癸水來了。
裴鉉望著她著急離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失落。
不過這種事情天時地利人和,急也沒用,他有一整年的時間。
若是一整年都沒用,他還有其他法子。
寧泠處理好后打算回偏殿休息,她心里松了一口氣,藥方應該沒問題吧?
她有心想要去灶房弄來藥渣,可她不認藥理,也出不了府邸去詢問外面的大夫,府里的人就算真知道什么,也絕不會告訴她。不徹底弄清楚這件事,她心有疑慮。
裴鉉將她回去的路攔住,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干凈光亮的地板上:“往那走?”
寧泠沒想到他在這,愣了下答道:“回偏房。”
“回去干什么?”裴鉉走近牽起她小小的手,回了主室。
其實寧泠很想問他回這干什么,她來了癸水伺候不了他了。但裴鉉的性子陰晴不定,寧泠不想招惹他。
他將溫暖的手貼放在她小腹上,柔聲問道:“疼嗎?”
寧泠搖搖頭:“不痛。”
心里卻升起幾分疑惑,以前要來的頭幾天都有不適,這次怎么沒了?難不成因為調整了藥方?
躺在床上寧泠一邊想著一邊睡著了,沒看見裴鉉目光深沉望著她的肚子。
她這次整個癸水期間都沒有任何不適,而且裴鉉對此似乎十分在意。
特意叮囑了灶房伙食,又命珍珠注意照顧她的起居。
可寧泠總覺得不太對勁,難不成上次的風寒他認為她身子骨太弱了,要仔細養養?
到了裴鉉休沐的日子,他命林韋德早去城郊外的莊子打點好。
寧泠更寧愿在城內逛逛,可裴鉉不愿。她知道他在防她,怕她熟知地形。
她和裴鉉坐在馬車內,慢悠悠地出發。
“莊子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寧泠不滿問道。
若是不好玩,還不如當初逼他吃完面條出口惡氣。
“風景好人少。”裴鉉想了想回答,看她興致缺缺又補充,“還有兔子、孔雀等等。”
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應該喜歡這些動物。
寧泠還是不感興趣。
下了馬車,山莊內人少地寬,空氣清醒。
天天悶在侯府久了,聽著微風吹過山林的輕響,看著漫山遍野的鮮花,還有整整齊齊的綠色菜葉,寧泠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青山縣,回到了父母尚在的生活。
莊子里的下人整齊地排成兩列,眼神熱烈地歡迎他們。
穿著樸素,臉上帶笑的仆婦上前一步問道:“姑娘喚我許娘子
就成,可想去兔舍看看?”
林大人早打了招呼,務必要哄得這位小娘子開開心心。
“去吧。”別人積極熱情地邀請,寧泠也不好拒絕。
寧泠跟著這位中年娘子去了兔舍,兔舍早就被收拾妥當,不染纖塵,沒有一絲異味。
連兔子都是白白胖胖,毛色發亮。
寧泠早年家里也養過兔子,知道真實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