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榻上讀書時,寧泠冷靜地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約莫三天后,到了白日上課的時候,寧泠一副憂心忡忡、心不在焉的模樣。
廖先生發(fā)現(xiàn)后主動問道:“寧姑娘在煩憂什么?”
“上次點了養(yǎng)心香,侯爺?shù)拇_放松了些。”寧泠又接著道:“但或許因為精神緊繃,日若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半夜多夢易醒,睡得不安穩(wěn)。”
廖先生道:“這好解決,咱們可以再調制些其他的香。”
“真的嗎?但是侯爺覺淺易驚醒,恐怕尋常的安神香并不管用。”寧泠好不容易浮現(xiàn)的欣喜淡了下去。
“養(yǎng)心香本就有助眠之效。”廖先生思考后回答,“但對侯爺無效,那我們可以嘗試些效果更好,專門助眠的香。”
“廖先生,我可以多學幾種嗎?聽說有些香料裝入香囊,置于枕邊也有奇效。屆時看那種更適合侯爺?”
“你想得十分周全。”廖先生笑笑,“但養(yǎng)心香裝入香囊同樣有助眠之效,不用再學其他的。”
見寧泠有所顧慮,她接著說道:“有一味香名為清夢香,香味清甜,助眠有奇效,學會它,你就不用為此事發(fā)愁了。”
寧泠喜笑顏開,跟著廖先生制作了清夢香。
后來廖先生還特意叮囑道:“清夢香只能用于香爐才有效,不可與養(yǎng)心香記混。而且清夢香藥效霸道,使用時要注意計量。”
寧泠點點頭,謹記于心。
旁晚時分,幾乎每天寧泠晚上都會命伶人前來彈奏,有時只讓玉蘭前來,但時間不久,眾人習以為常。
寧泠將香帶回偏房,晚上珍珠侯在外隔間守夜睡覺。
她將清夢香倒入香爐,嚴格遵從廖先生說的計量。
不敢太多,擔心明日珍珠起不來,起了疑心。
近來她制香后愛焚香,珍珠見怪不怪,只多問了嘴:“是姐姐新學的香嗎?”
寧泠笑著答道:“是,可讓人清心靜氣,不做噩夢的,專門為侯爺準備的,咱們先試試效果。”
珍珠咂嘴:“還有這種好東西啊。”
點好香后,寧泠回了榻上放下床緯遮擋視線,榻上放置著一個早就備好的香囊。
里面裝滿薄荷等各種清涼提神的香粉。
她將香囊放入鼻息下,口含薄荷草,清新提神。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后,聽得珍珠呼吸悠長。
“珍珠,我口渴幫我倒杯水。”寧泠輕聲呼喚。
珍珠沒有反應,寧泠大概每隔兩個時辰喚一次,珍珠都一無所知。
直至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喚珍珠,她才醒來。
“昨夜睡得可好?”寧泠問珍珠。
珍珠神情自然:“睡得可香甜了。”
寧泠點點頭,對清夢香的效果比較滿意,但裴鉉身高體壯,到時候必要多加些香粉,增加用量才成,最好再用搭配香囊,以保萬無一失。
寧泠擔心有其他原因影響,對珍珠焚香了幾次。
發(fā)現(xiàn)若是熟睡后,去推搡拍她便會比較容易醒來。
眼下還缺最后一樣物件,便可實施計劃了。
那日搖骰子孫婆婆說憑借侯府賣身契,不用路引也可乘船去敘州了。
這件事情她特意放在最后,官服的路引不好弄,但侯府里的賣身契好尋。
她知道裴鉉的書房里,就有爭暉院下人們的賣身契。
屆時她尋個時間偷拿一張便成,但是此事宜遲不宜早。
畢竟若裴鉉發(fā)現(xiàn)書房少了東西,容易疑心到她身上。
寧泠算著日子,終于等到了裴鉉要休沐的日子,那便是動手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