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急忙忙準備穿衣,外面珍珠聽見響動進屋。
“姐姐,再睡會吧。”珍珠無意間瞥見她白皙脖頸處暗紅的痕跡,尷尬地低頭。
侯爺起來時,特意吩咐了讓寧泠多睡會。
“我上午還有課呢。”寧泠神色著急,現在肯定遲了。
珍珠趕緊提醒:“以后姐姐只需下午上兩個時辰的制香課。”
寧泠才忽然想起,她只留下了制香課。
她還有些乏力,又躺了回去:“那我再睡會。”
“好。”珍珠貼心地放下羅帳,遮擋光線。
下午時分,寧泠準時去上廖先生的制香課。
廖先生是位約莫二十多歲的女子,性情溫和。
寧泠手腳麻利地用石杵研磨香料,她在旁講解道:“不同香材對研磨程度要求各有不同。部分香料例如樹脂類的,還需提前用酒或者水等不同液體浸泡軟化。”
寧泠認真地點點頭。
近日來寧泠都在研磨香料,廖先生見她這些都掌握了。
她又開始講解香料的配方:“配方每改變添加一味,功效也大為改變。添加薄荷有醒神清涼之效,添加茉莉花有安神助眠功能”
寧泠心神微動,她苦學制香,就是為了這一刻。
“廖先生,我們何時開始制香?”寧泠求知若渴地問道。
“明日起,我親自帶你開始調配制香。”廖先生笑著回答。
尋常姑娘們,大多偏愛琴棋書畫,第一步處理研磨香料就堅持不下去。
寧泠不同,踏踏實實按照要求去做。
此后的時間里,寧泠虛心地向廖先生請教各種問題。
廖先生對她夸贊連連。
青州和田玉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裴鉉又開始早出晚歸。
他回來時吵醒了寧泠。
見她神情困倦,還執意起身伺候他洗漱,裴鉉心底有暖意流過。
“我聽廖先生說了。”他摸摸她的臉,“夸你是可造之材,天賦異稟呢。”
“侯爺還沒用過我制得香。”寧泠將干凈的手帕遞給他擦手,“能以后房里香爐的香粉都由我制嗎?還能剩下一大筆銀子。”
“你倒會勤儉持家。”裴鉉摟著她上塌,“都聽你的。”
裴鉉想著自己近日來忙碌,不好日日晚上吵醒她。
“這幾日晚上你在偏房好好睡,不必起來伺候我。”裴親吻她的額頭。
“好。”
次日下午,寧泠虛心請教道:“廖先生,可否教我制作些緩解疲勞,安神靜氣的香粉。”
一般制作香粉香餅都是由易到難,每日課程都是廖先生安排好的。
“侯爺近來公務繁忙,我想讓他輕松些。”寧泠面帶害羞地低下頭。
廖先生點點頭,在府里居住了這么久,也清楚寧泠的身份。
她在腦海里搜羅出幾種香,建議道:“制作柏子養心香如何,它較之其他會簡單些,而且香味清淡,適宜男子。”
“好,咱們就制作沉香。”寧泠道。
接著在廖先生的指教下,寧泠開始制作。
“對,柏子仁要搗碎成粗粒。”見她完成一步,廖先生又開始教她下一步,“甘松、檀香要研磨成細粉。”
寧泠全神貫注地制作,雙手使勁發力。
今日早早忙完回來的裴鉉,遠遠站在一旁看著,并不上前打擾。
寧泠做完后廖先生檢查了下,發現不錯。
她夸贊道:“你學制香時間尚短,能做成這樣很不錯了,接下來靜待它陰干就成。”
寧泠開心地擦擦額頭的汗。
此時裴鉉緩步走過來,笑問道:“今日制得是什么香?”
“寧姑娘說您近日繁忙,特意為您制作了養心香,緩解疲勞,清心安神。”廖先生主動提寧泠回答。
后宅里的女人全靠著男人的寵愛生存。
裴鉉眼眸微暗,他以為她昨晚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對他竟用心至此。
看來那兩巴掌還真換來她死心塌地了。
當香粉制成后,寧泠親手舀入香爐。
高溫烘烤下,清雅悠長的香氣飄散在室內。
裴鉉只覺心曠神怡、疏肝解郁。
“侯爺,喜歡嗎?”寧泠神色忐忑緊張。
“寧泠親自制得香,我喜不勝收。”裴鉉深邃的眼眸對視她。
“等會我便林韋德安排,讓教坊的人進來。”他摸著她因為研磨香料,長了點薄繭的手,“你無事可讓她們來爭暉院演奏。”
“好。”
晚上時分,寧泠便命人將她們請來,觀看了她們的表演。
“你教什么名字?”寧泠指著與自己身形相似的人,“你跳得很好。”
“夫人喚我玉蘭就好。”她面色驚喜。
“賞你。”寧泠拔下一根綴珍珠步搖給她。
“謝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