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泠斟酌著開口:“只要主子開心,奴婢不在乎什么身份。”
裴鉉出門在外,許是不想暴露身份,叫聲主子合宜得多。
裴鉉靠近一步,捏著她的耳垂:“又開始耍哪些小心思了?”
她巴不得見不到他,還求之不得地將他往別的女人懷里推。
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交融。
外人還在,寧泠羞怯地低頭:“奴婢不敢,您是主子,奴婢哪能做主,只能聽您的話。”
裴鉉冷笑一聲,話倒是冠冕堂皇說得好聽。
“當初那老匹夫要你,你不愿意。”裴鉉反問,“現在將你送給那老匹夫,你是否愿意?”
寧泠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猛地搖頭。
“你既不愿別人碰你。”裴鉉又重重揉了揉她耳垂,“那我就愿意別人碰我了?”
寧泠沉默著沒說話,他這話可真強詞奪理。
以后他不娶正妻,不納妾?
無非就是瞧不上這異族女子罷了,倒說得她強迫他似的。
“薄情寡義呀。”裴鉉牽起她的手,打量著新買的一對玉鐲。
才給她買了一對喜歡的鐲子,就巴不得一腳踹開他。
“主子既然不喜,那就算了。”寧泠不想和他爭辯,他一堆歪理。
裴鉉滿意地點點頭,出門時命外面的小廝叫來管家。
得知他不要后,管家緊張地搓搓手:“貴人要是不喜這個,咱們這兒還有別的女子。”
裴鉉慵懶地搖搖頭:“不必。”
管家也不好再多說,真打算退下時。
裴鉉又倏地想起什么,招招手讓管家靠近。
他嘴唇上揚地瞥了眼寧泠,接著小聲對管家說話。
寧泠沒聽清他在說什么,看了眼林韋德想眼神示意問他聽見了嗎?
結果林韋德趕緊撇過頭不看她。
寧泠正心里納悶時,又見那管家賊眉鼠眼地覷了眼她,接著嘿嘿笑了兩聲:“貴人放心,包你滿意。”
寧泠一腦子霧水,摸不著頭腦。
管家一溜煙地小跑出去,沒多久又折返回去,手上提著一個包裹。
林韋德接過包裹后,裴鉉帶著他們離開。
寧泠心里十分好奇那包裹里是什么東西,可是裴鉉不說話,她又不敢亂動。
剛出門就遇見一位公子,長得相貌堂堂,手里還牽著一條狗。
“喲,裴兄。”來人笑著招呼。
裴鉉顯然與他相熟:“齊兄,好久不見啊。”
齊冀:“可不是嘛,天天被我老爹關著讀書,憋死我了。”
裴鉉看了眼他牽著滾圓溜胖的黃色大狗:“這是又肥了?”
“唉,嬌嬌貪吃。”齊冀也十分苦難。
寧泠聽道那聲嬌嬌后,目光環視一圈,最后艱難地落到這只狗上。
當然狗狗是不丑的,一雙圓圓亮亮的眼睛,激動熱情的尾巴晃動著,但是名字是嬌嬌?
齊冀此時才注意到寧泠,眼神遲疑地望著裴鉉:“這位是?”
穿著打扮明顯不像普通婢女,倒像是愛妾。
裴鉉笑道:“這是我的通房。”
寧泠聽見這聲通房,心里忽地想被針扎一樣,一直待在晉陽侯府,她還只當自己似從前一樣,是個小小的婢女。直到這一聲通房,才將她徹底拉回現實。她還是讓爹娘蒙羞了。
“裴兄身邊已有佳人相伴了,我還是孤家寡人。”齊冀嘆了聲,“剛才拍賣玉鐲時我聽見林韋德出價的聲音,還以為是聽錯了呢。”
“她既喜歡,我自然要買。”裴鉉看了眼天色,“臨近午時,齊兄可與我們一起用飯?”
齊冀婉拒了,別人成雙成對,他去湊什么熱鬧。
“下次找你喝酒,你可要出來。”
裴鉉點點頭,帶著寧泠離開。
出了拍賣行的大門,裴鉉與寧泠并排走在街道,林韋德跟在身后。
“時辰不早了,回去用飯來不及。”他看著寧泠,“你想吃些什么?”
寧泠的心情不太好,腦海里一直回想著剛才的那聲通房。
一時間沒注意到裴鉉。
裴鉉腳步停下,側頭看她。
她還一個人魂不守舍地往前走,他捉住她的手腕:“想什么呢?”
“剛剛走神了,沒注意。”寧泠的語氣有些低落。
裴鉉走至她旁邊,忽地掀開她斗笠的白紗。
寧泠猝不及防地睜開圓潤的眼眸,對上裴鉉仔細打量的視線。
“我問你,想吃什么?”裴鉉好脾氣地重復了一遍。
女人真是奇怪,剛買了鐲子怎么又不開心了?難道因為那個異族女子?
寧泠想了想回答:“我喜歡吃些甜食。”
小時候她不開心的時候,爹娘都會給她買甜食哄她。
“這么大了還喜歡吃甜食?”裴鉉眉眼染笑,整個人都溫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