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泠咳嗽幾聲:“可會什么才藝?”
晴娘柔聲:“唱曲,跳舞都會,公子喜歡什么?”
“那就唱曲吧,就唱你拿手的。”寧泠隨意說道,來了花樓,什么不做難免惹人懷疑。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寧泠贊賞了幾句。
“公子,您才高八斗,不若幫奴譜曲?”晴娘嬌俏求道。
以往不少讀書人為她們作曲,若是運氣好,說不定一舉成為花魁。
寧泠十分慚愧,她披著一副讀書人的皮,實則連字都認不全。
“你在這兒南來北往的人見得多了,可聽說哪處繁華熱鬧?”寧泠打探消息。
晴娘被拒絕了也不惱,笑吟吟道:“要說繁華之地,那必是江南了,妾身上穿著衣裙都是江南產的呢。”
寧泠熟稔地拋出一塊碎銀,晴娘眉開眼笑。
“小娘子在這消息靈通,想來也認識不少達官貴人吧?”
“公子可是想打探些什么消息?”晴娘追問道。
“非也、非也。”寧泠搖搖頭,憂心忡忡:“我家為我定下一門親事,那是個母夜叉,日日勸著我讀書上進。”
晴娘聯系之前的對話問道:“公子,可是想去江南躲一躲?”
“我倒是想躲,可家里人盯得緊吶。”寧泠神情絕望,“恐怕我前腳出門,他們后腳就跟著路引追過來了。”
晴娘懂了:“公子是想要一份假路引?”
“花樓人買醉酣睡的人不少。”寧泠附耳道,“你去找個和我身形容貌相似的人,弄來他的路引。”
假路引有危險,還是真的最好。
雖然路引上有地名,估計不是她想去的江南。
可眼下燃眉之急是先離開盛安城。
晴娘愣了愣,還真沒想到這個辦法。
又笑嘻嘻問道:“此事可是有極大風險呢,一不小心妾身就被打死了。”
寧泠知道她夸大其詞,路引比不上金銀之物值錢,只是手續麻煩。
“這是定金。”寧泠大手筆地扔下一根金簪,“若是事成,再給你二十兩。”
銀子花的太快了,寧泠要節約些。
盛安城的當鋪,她不敢去。
不過晴娘久居此事,金簪又是常見之物,剛好合適。
晴娘笑瞇瞇地拿著金簪出去了。
夜深了,寧泠將門栓好,她還不放心費力地搬來一站木桌,死死抵住門內,窗戶也檢查關好。
花樓里暖如春日、香氣撲鼻,哪里都好。
唯一不好之處就是隔壁曖昧的嬌聲,時不時傳來。
“爺,妾身伺候得好不好?”女子嬌滴滴的嗓音傳來。
男子喘著粗氣:“許久沒見,你倒是越蕩了。”
“那爺想不想我?”
木床嘎嘎作響的聲音加大,男子大聲道:“想你得很,好好伺候爺,若伺候地舒坦了,以后爺給你贖身,清清白白抬你進門做妾。”
女子的呻。吟聲更大,極大地取悅了男子。
聽得寧泠面紅耳赤,到了后半夜才熬不過睡意,昏昏沉沉睡去。
爭暉院內,林韋德神色緊張:“侯爺,還是沒有寧姑娘的消息。”
盛安城內都快被翻個頂朝天了,偏偏半點消息都沒。
他都懷疑她是不是跑出盛京了?
“沒查出來的宅子都派人守著了?”裴鉉的眉心擰了幾分,“城內但凡能住店的酒肆、茶樓、酒樓等等都通通去查,還有哪些暗探樁子也該用用了。”
他掘地三尺,還不信找不出來了。
林韋德點點頭,帶著人馬又離開了。
酒樓里常常有不少富家子弟,通宵旦達地談天論地。
寧泠這一覺睡得很沉,直至晌午才悠悠轉轉地醒來。
她聽見外面有不少響動,起身挪開木桌打開門。
外面一位花娘嚶嚶地哭著,旁邊幾個花娘圍成團似乎正在安慰她。
“男人床笫上的鬼話,你也信?”一個花娘似乎怒其不爭。
“我怎么知道。”那個花娘哭得更厲害了,“昨兒他還說給我贖身,以后抬我做妾呢。誰知道今日一起來,將我身上的現銀和首飾都偷走了。”
其他花娘在那勸道:“說給咱們贖身的男人,一日不知遇見多少個。你年紀小,被人哄騙也是正常,以后值錢的物件自己可要注意了。”
“就是,哪些臭男人怎么看得上咱們,我們出身卑賤,他們就是圖咱們身子。”
她們的聲音引來老鴇,老鴇擔心吵醒客人,將她們驅散。
一些恩客們醒了開始叫吃食,寧泠跟著喊了吃食。
飯菜上桌吃飽后,寧泠有心想要找晴娘,詢問結果。
不過她覺得此事估計要徐徐圖之,恐怕沒那么容易得手。
她百無聊賴地在房間里待著。
到了快晚飯時辰,林韋德匆匆忙忙趕來,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