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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現在好像都感覺不到飽餓了,只想睡覺。
現在窗子已經關好了,但是冬日的寒風總能順著窗縫里飄進來。
早晨眾人起床的動靜吵醒了寧泠,她強撐著身體起床去吃飯。
畢竟生病了不吃飯,肯定好得慢。
而且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三餐,她也舍不得隨意揮霍。
今日這一天寧泠勉勉強強才洗了兩桶,她躺在床上時候,感覺自己冷得很,哪怕身子裹在被子里,整個人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到了第二日,整個人一點反應都沒。
大家都起床了,眾人見她一點響動都沒,以往她可從沒這樣。
有好心的去瞧了下,見她人陷在被子里,外面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蛋。
臉蛋通紅,上面布滿濕汗。
那人伸手一摸,滾燙地厲害。
“她發高熱來了。”她大喊一聲。
眾人包括她都通通散開,當奴婢的發了高熱都是九死一生,全看命。
她們是奴婢中的奴婢,生病了可沒有大夫和藥。
全靠自己熬過去,小病小痛還好。
可一下發高熱那就是兇多吉少。
而且高熱會傳染,前些年就有人得了高熱,住在屋子里,結果一個大通鋪死了好幾個。
青枝得了消息,趕快通知柳姑姑:“姑姑,不如先挪到雜物房?”
以往發了高熱的人都是單獨挪到這兒。
但是雜物房四處透風,而且臟亂,那里是養病的好地方。
可浣衣局本就是罪奴待的地方,除了柳姑姑的屋子,那有什么好地方。
柳姑姑點點頭:“去給她熬一副藥,連人帶藥一起弄過去,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了。”
不是她心狠,是浣衣局的人都這么熬過來的。
青枝領命下去安排了。
由挨著寧泠睡的幾人將她搬了進去,她們臉上帶著面紗,熬了一碗藥見她沒醒,將藥擱旁邊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寧泠先是全身上下冷得厲害,像是骨頭里散發出來的冷。
睡到后面,她又熱得厲害,一身里衣都被汗浸濕了。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嗓子痛得厲害,干渴得很。
她腦袋發暈,捂著腦袋從床上起來,迷茫地看著周圍的雜物,她躺在一張小小的木床上,身上是自己原來的被子,墻角結著蜘蛛網,地上的灰塵也很厚。
地上有一碗黑黝黝的中藥,她費力地端起來,已經冰冷。
她一飲而盡,又渾渾噩噩地繼續睡下。
柳姑姑想了想,人是林韋德
帶進來的,不管有什么好歹總要支會他一聲。
柳姑姑將青枝喚了進來:“你去林大人那兒跑一趟,說寧泠發高熱,估計不行了。”
青枝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她真沒想到原來柳姑姑厚待寧泠的原因在這。
“一定要當面原話傳達。”柳姑姑語氣加重,“少在我這兒耍什么心思,耽誤了事情,小蹄子仔細你的賤皮。”
青枝的那些小心思,素日里她懶得理會,可不代表她會讓她胡作非為,然后自己去頂罪。
青枝見姑姑態度如此嚴厲,立刻收了心里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