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會裝可憐,又會誣陷人。”裴鉉語氣真摯,“可真是不可多得好苗子,本候還指望你立大功呢。”
林韋德眉心一跳。
“不知侯爺派奴婢做何事?”樂絮轉悲為喜,活著總比死了好。
裴鉉低聲帶笑:“派你去其他府上做探子,相信依你的能力,自然有一番大作為。”
樂絮頓時臉色慘白,她知道做探子被抓住的下場,生不如死,各種刑具嚴刑逼供。
她嚇得連忙想去抱住裴鉉的腿求饒,卻被林韋德一腳踹開。
裴鉉玩夠了,揮揮手。
身邊潛藏著的暗衛立刻將樂絮帶了下去。
要做探子,自然忠心最重要。
可人心難測,只要服下毒藥控制,那就簡單得多。
林韋德知道裴鉉的心情很不好,不然也不會那般折磨樂絮。
他遲疑了會,還是開口問道:“侯爺,是否要將寧姑娘請回來?”
裴鉉遲遲沒有回話,過了會才嗤笑一聲。
“她那番傲骨,真好多磨磨。”
他是權勢皆有的侯爺,皇親貴族,怎么可能像一個奴婢低頭?
她若是肯求求他,他就勉強原諒她之前言行無狀。
林韋德點頭,侯爺這脾氣那有愿意放下身段的時候。
過了半晌,又聽見裴鉉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十分突兀。
“這府里的蛀蟲太多了。”裴鉉面色冷淡。
林韋德抬起眼眸看向裴鉉,神情不解。
“每日府里開銷大把大把的銀子流水似的往外。”裴鉉冷笑,“可也不知銀子到達花哪兒,倒是個個管事的大腹便便,油膩得像頭豬。”
林韋德不知裴鉉怎么忽然說著這兒,又繼續思考他說得管事的肥頭大耳。
王管家長得清秀,像個讀書人,并不肥。
林韋德的腦子轉了許久,都沒想到近日侯爺見了那個胖胖的管事。
一說到胖,林韋德忽然想到了寧泠。
剛才他也瞧見她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骨瘦如柴。
只剩下一雙大大的眼睛,臉蛋怕是一個巴掌都能全部遮住。
但是林韋德也不確定,試探性地問道:“灶房的油水最多,那里的管家個個都挺著大肚子,不如屬下先從此地下手?”
裴鉉點點頭:“盤在侯府吸血,他們倒是想得美。”
林韋德心里納悶,侯爺有話直說就是,干嘛如今彎
彎繞繞的。
以往對他都是有事直接吩咐。
寧泠回去的路上,思考著一直呆在浣衣局也不是長久之計。
之前她就想逃跑,可擔心在爭暉院里太難實施。
現在瞧著裴鉉似乎對她頗為冷淡,可以尋找機會一試。
雖然沒有什么很好的手藝生存,可也好過在浣衣局謀生。
見寧泠很快的回來,手上還提著東西。
柳姑姑掃視幾眼:“衣裳都送妥當了?這是什么?”
寧泠不愿輕易得罪她,將食盒揭開:“這是熟人送我的點心,姑姑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