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習武,聽覺較之常人更加靈敏,紫葉似是瞧出了他的不悅,屏住呼吸才聽見外面輕微的交談聲。
她詢問道:“奴婢現在就出去管教他們?”
裴鉉輕微搖搖頭,徑直起身走至外室。
隨著距離的越發靠近,外面的交談聲就越發清楚,他聽出了有寧泠的聲音,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其他男子的說話聲,只是那邊有意壓低嗓音,他也不能夠聽清楚具體談話內容。
他沒有出聲打斷,只是悄無聲息走至門下,將門輕輕推開一道小縫隙,冷眼瞧著外面的情形。
旁邊的紫葉不知為何,感覺忽然四周的氣氛低沉壓抑。
外面寧泠正要與禧福道別的時候,禧福猶猶豫豫還是將壓在心里良久的話說了出來,他將聲音壓低:“其實念兒那件事也怪她自己,她那時到處炫耀,恰好被林大人聽見了。”
禧福的聲音很小,寧泠身子自然地與他拉近關系,兩人這副狀態落在外人眼中,顯得很是親密。
寧泠稍加思考:“你的意思是林韋德告訴侯爺的。”
禧福點點頭:“林大人一直都是侯爺的心腹。”
真是好一個林韋德,想到自己還花銀子給他買了護腕,寧泠不由地被氣笑了。
站在遠處的裴鉉剛好看見她模糊的面容,但是那副笑容落在他眼里很是礙眼。
他的眼神陰冷,視線轉移又瞧見了被禧福緊緊摟在懷里的手套。
原來就是這副手套,真是夠粗糙的,跟府里的繡娘們做的相比起來,相差甚遠。這種東西就算是送給他,他也是瞧不上眼的。
那邊寧泠與禧福交談已經結束,寧泠邁著碎布往這邊急匆匆地跑過來。
裴鉉悄無聲息地關門,轉身回去繼續洗漱穿戴。
紫葉心驚膽戰地伺候著,滿院子誰看不出侯爺看上了寧泠,偏偏這小丫頭心思總在別處,幾次三番給侯爺潑冷水。
寧泠一只腳剛踏進室內,就敏感
地察覺到室內的氣氛不對勁。
紫葉低垂著腦袋忙活,寧泠本想從她的表情中觀察一二。
終于趁著她轉身將手帕放入盆里清洗時,寧泠的視線與她對上。
剛瞧了一眼,還沒讀懂她眼神里暗藏的意思,坐在上位處的裴鉉冷冰冰地一記眼神就掃視下來。
紫葉感覺繼續低頭,她將洗凈擰干的手帕放至寧泠手上,借口道:“奴婢去催催早飯,怎的還沒來。”
裴鉉沒應聲,紫葉急匆匆地行了個禮退下了。
寧泠神情驚訝,莫非今日紫葉伺候不小心惹著了裴鉉?
怎的如此怪異,她面色迷惑,將手帕疊好為裴鉉凈面。
她剛抬起眸子就對視上正打量她的裴鉉,他的視線炙熱不加收斂。
寧泠的心臟緊張的一顫,連帶著手也跟著一顫,看樣子惹怒裴鉉的人不是紫葉,估計是自己。
室內一片沉默,裴鉉率先開口打破安靜:“似乎寧姑娘除了怕我,誰都不怕,和誰都可以相處的很好。”
寧泠絞盡腦汁地回想著自己做過的事情,到底是在哪里不小心惹怒了他。
聽見他說話先是愣了一下,又思索著怎么回答。
但剛沒思索好,就被他粗魯地捏起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仰頭對上他。
裴鉉的眼神流連在她的面容,她長的不是一張驚艷四方的臉,卻總是讓他每每看不夠。
裴鉉的另一雙手的指腹,觸碰上她光潔白皙的額頭,游走在那雙亮晶晶很是誘人的眼睛,接著是秀氣微翹的鼻頭,最后停留在她殷紅的嘴唇上。
寧泠緊張地眼皮緊閉,不知他又在發哪門子的瘋病。
那那都好,就是這張嘴讓他又愛又恨,總是對著別人巧言笑兮,對著他緊抿不肯多說一句。裴鉉眼眸緊緊注視著她的嘴唇
緊張了片刻,久久未見什么動靜。
寧泠又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眸,對上裴鉉幽深晦暗的眼。
她還未來得及錯開視線,他卻俯身下來。
寧泠身上葵水還未走,生怕他腦子發熱,不管不顧,連忙雙手撐在他胸膛處躲避他。
她感覺到自己這雙手像是摸到了一塊石頭,堅硬。
寧泠那點小小的力氣,幾乎未對裴鉉造成任何阻力。
他的臉很快與寧泠的相觸,兩人嘴唇相貼。
緊接著他毫不留情地在唇肉處咬了一口,疼得寧泠眉頭緊皺,奮力掙扎。
裴鉉發泄了怒氣,心情平息了些,本還想著出氣再咬一口,見她苦著一張小臉便就此作罷,不然等會估計她又要掉小珍珠。
他松了對她的禁錮,寧泠連忙抬起手臂打算用袖子擦擦嘴唇。
不過她瞬間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果然抬眸就瞧見裴鉉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睨著他,意思很明白了,她要是敢去擦表達出一丁點的嫌棄,他就會讓她好看。
寧泠也只能氣鼓鼓地瞪他一眼,真是條瘋狗,不僅有瘋病還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