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伺候的人也只林韋德一人,王柏進去的時候,他也沒讓林韋德退下。
“何事?”
冷冰冰的幾個字,主子的心情顯然不好。
王柏不敢耽擱,開門見山道:“今日寧姑娘找屬下,想要出府。”
聞言聽見上方傳來一聲嗤笑,他又連忙道:“屬下已經回絕,讓她請示您。”
王柏本想說,她說不定是他府派來的探子。
可他偷瞟上方,卻發現主子依舊矜貴淡漠,揮手讓他退下。
等王柏走后,裴鉉冷笑吩咐道:“林韋德你去好生安排下,屆時本侯倒要瞧瞧她還能如何狡辯。”
寧泠百思不得其解幾日后,也漸漸放下了此事,專心琢磨逃跑之事。
“今日侯爺休沐,你可莫要耽擱了時間。”外面傳來紫葉的敲門提醒聲。
“好,我馬上來了。”
近日裴鉉很是繁忙,早出晚歸,成天都看不見人影。
寧泠也沒機會和他說出府的事情。
今日恰好有空可以一試,等她到的時候,裴鉉似乎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往日這個時辰他都愛去練武場,與林韋德切磋一番。
今日卻是一反常態,慢悠悠地朝著爭暉院的后院處散步。
早晨的空氣清新,似乎還帶著絲絲甜味,晨曦已出,但光線并不強烈。
曬在人身上懶洋洋的,很是溫暖。
后院的路徑處都培育著不少珍貴花花草草,早上的鳥兒輕柔的聲音也婉轉歌唱。
裴鉉背著手漫不經心地走
在前方,后面不知何時就只余寧泠了。
也不知紫葉是何時悄無聲息地走了。
寧泠面容恬靜,她很喜歡這樣溫和平靜的日子,整個人都放松了些,臉上帶著愜意幸福的笑容。
再往前走就是小丫鬟的居住了,偏偏裴鉉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寧泠不知他是沒注意,還是怎的?
但畢竟整個府邸都是他的產業,她也不好置喙他。
周圍稀稀疏疏地遇見不少小丫鬟了,大家都面色吃驚地行禮問好。
寧泠心里七上八下,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腳步略有停頓。
裴鉉似是有所感應,回頭一笑:“你怎么傻愣在哪兒,快跟上。”
兩人沒走多遠,裴鉉就忽然停下,雙手抱臂,嘴角戲笑。
寧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是念兒。
念兒正背對著他們在清理銀杏樹下的金黃色落葉,周圍此時只她一人。
寧泠頭皮發麻,回頭望向裴鉉。
卻見他挑眉示意她繼續,她回頭再看念兒時,不知何處跑來了一個丫鬟。
她并不認識,不過念兒似乎認識。
小丫鬟穿著三等丫鬟的粗布舊綠衣裙,只聽她諂媚道:“念兒姐姐,你的耳墜可真好看吶。”
寧泠腦子霎時間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剛想要出聲制止,就見念兒開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語氣欣喜:“那是,這可是我花了足足三兩銀子買的寶貝。”
青衣小丫鬟捧場的贊嘆一聲,又接著道:“可是外面的大商鋪里賣的稀罕貨?”
念兒得意地搖搖頭:“外面的貨那有咱府上的寶貝稀罕,這可是侯爺賞給寧姐姐的好東西
此話一出,寧泠頓時明白,這場戲今日就是特意為她排的。
聯想到那日裴鉉的試探,王柏的疑問。恐怕他那日就知道了真相,戲耍著逗弄她回答。
如今更是上演了這么一場好戲,就是為了拆穿她,讓她無話可說。
寧泠嗓子干澀地承認道:“是我欺瞞于你,耳墜我早就賣了出去。
她這突然的說話聲,驚得念兒等人急忙回頭。
見主子也站在那兒,兩人連忙磕頭跪下。念兒一看這場景嚇得魂飛魄散,暗罵自己多嘴。
裴鉉興致勃勃地搖搖頭:“非也,非也,那日你都說了未曾欺瞞。”
說完他狹長的眼眸微瞇,打量了下念兒道:“定是這小丫鬟偷拿你的東西,你不必為她遮掩。”
念兒頓時雙眼睜大,顫顫巍巍開口道:“奴婢不敢,這耳墜真的是奴婢清清白白買來的。”
裴鉉悠哉悠哉搖晃著紙扇,面上饒有興致地觀看著寧泠的神情。
寧泠提高音量重復道:“是奴婢擅自做主賣的,請主子責罰。”
念兒跟著后面哭的稀里嘩啦。
裴鉉看了眼念兒,很是不耐煩:“林韋德,腦子不清楚的小丫鬟就不必留著,速速發買了。”
念兒的哭嚎聲更大了,寧泠面色慘白,跟著撲通一聲跪下磕頭道:“都是奴婢的錯。”
花草樹木處鋪的都是結結實實的石磚,她撲通一聲跪下,骨頭的清脆聲都隱約可聞。
額頭磕在堅硬石磚上的聲音,引得裴鉉低頭看去。
她白皙細膩的額頭上紅了一片,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