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認真的模樣,說謊話半點也不臉紅。引得裴鉉輕笑出聲。
林圍德渾厚
的聲音響起:“主子,這些人如何處理?”
“將人都帶回爭暉院。”
院外夜色漆黑,院內燭火明亮。
院內的人都整整齊齊候在院子內等待,一把紫檀木椅子搬至門口。
院子內的四處角落還放置著幾個冰盆,冰盆內正冒著絲絲涼霧,院內似是將外面的炎熱都隔絕開。
裴鉉穩穩坐在上方紫檀木掉木靠椅上,寬肩隨意地倚靠往后,一雙筆直的長腿肆意擺放。林韋德抱著刀守在他身旁,一位容顏姣好的侍女也候在一旁。
寧泠幾人跪在他下方處,其中老周被踹了一腳后,被人直接拖了過來,氣息奄奄倒在地上,已是進氣少出氣多的狀態。
秋月一張臉早已哭得稀里嘩啦,滿是淚痕。
“去,查查她的包袱。”裴鉉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
林韋德立馬走來,一把奪過秋月的手腕處掛著的包裹。
他當著眾人的面,蹲下打開包袱在里面挑挑揀揀。包袱內大多是些值錢點的首飾之類,只有那封信十分出挑。
寧泠瞧見不知為何猛地心驚肉跳。
林韋德撿起那封信,起身雙手遞給裴鉉。
他那雙如上好白玉的手接過信封,直接拆開,一目十行地向下閱讀。
跪在下方的寧泠偷偷打量他的神情,見他似是就見了什么有趣的東西,眉眼微挑。
劍眉俊美,風流一挑,可寧泠察覺到了危險。
裴鉉嗤笑一聲,將信揉成一團,砸在秋月額前:“你可認得寫得什么?”
紙團從秋月的額間彈落在地面,她慌慌張張地張嘴:“侯爺,奴婢不識字。”
寧泠跪在她身旁,盯著地上的紙團,只能窺得少數幾個字。
文、王、鄧等等幾個竟都是姓名,其中還有他們王管家的名字。
因著是當初他將寧泠買進府的,所以知曉他的名字。這那里是一封尋常的家書啊,明明是一道催命符。上面估計詳細地寫了裴鉉每日見了何人,何時出府歸來等等。
“既是不識字,作甚帶著它?”裴鉉的審問繼續咄咄逼人。
秋月慌了神,結結巴巴回答:“奴婢只是想給家里人帶封信問好。”
眼下她已是遭了禍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張哥再牽連進來了。
“真是謊話連篇,你都不認字,你家里人又豈會識字。再說都私自逃跑了,何事不能與家人當面說。你若是主動交代清楚,本侯便饒你一命。”裴鉉不急不躁地接過一盞茶。
秋月已是被嚇傻了魂,張嘴欲要說些什么,又低垂著腦袋:“奴婢被豬心蒙了心,真的只是想回家看看。”
說完話后,她終于忍不住,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坐在上首的裴鉉,面色不耐煩,眼眸幽深,狠辣之色愈顯。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對著身旁的林韋德,聲線低沉:“撬開她的嘴,我要聽實話。”
“是。”林韋德將大刀背會寬闊的背上,單手將秋月拎起,下面早已有人將行刑的木板準備好。
他將秋月直接拖至木板上,秋月一路上瘋狂地掙扎,叫喚求饒。
裴鉉的親衛上前用繩子將秋月綁好,旁邊面色兇煞的兩人舉著兩指厚,女子腰粗般的紅木板子。
“可有什么想說的?”林韋德沉悶的聲音問道。
如今的秋月連掙扎的機會都沒了,如同過年時即將被宰殺的豬,她恐慌地求饒:“侯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當逃奴了!”
寧泠回頭看了眼如案板上魚的秋月,內心不安。不知裴鉉又會怎么處理自己?
她只能希望秋月挨了幾板子后,就能主動供出張哥,而不是負隅頑抗,丟了小命。
“你可比她要聰明的多。”裴鉉忽地意味深長說道。
寧泠有點沒頭沒腦,但還是硬著頭皮求饒:“奴婢深知晚上亂跑壞了規矩,請求主子從輕處罰。”
好一個避重就輕,比那秋月識時務多了。
先前一句餓了一口咬死,如今見了刑罰便賣乖求饒了。
他打量了眼寧泠藏綠色地長裙,衣裙半舊,但穿在她身上,卻襯得肌膚賽雪,一截柳腰,他一手便可握住。
他把玩著掌心淺綠色描花的茶蠱:“你叫什么名字?在府上何處當值?”
身后秋月受杖責地聲音傳來,厚厚的一板子下來只發出點悶響,以及秋月的凄慘的叫聲。
寧泠面色慘白如紙,聲音虛弱回答:“奴婢名為寧泠,在花園后面負責灑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