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安愉不知道這場綁架是他給謝琮出的主意,他真能被杜錦的演技騙到。
警察要先調查倆人是怎么失蹤的,最后一次見到他們就是在會所的時候,安愉和楚仇澤避免不了的要提供線索。當時在場的人,警察都詢問了一圈,柏楚舟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
以為昨天是被這兩人耍了,結果是真出事了,柏楚舟對這事很上心,也給警察提供了不少數據,畢竟他一直找人監視著謝瞿的動向,并沒有發現除他之外還有人跟蹤謝瞿。
柏楚舟提供的線索很關鍵,這種有目的,有計劃的綁架,肯定不是激情犯案,既然沒有提前跟蹤觀察他們每日的行蹤,那怎么能準確的,在倆人和朋友聚會的時候把人綁走。
像熟人作案。
安愉悄悄觀察謝琮,在聽到警察的討論時,他明顯抖了幾下,不過很快穩住了。杜錦忙著打電話,用自己的人脈資源去尋找安景祈的下落,一絲破綻都沒有顯露。
“你和小舅舅應該知道……不會是柏楚舟吧?”楚仇澤思來想去,能同時討厭安景祈和謝瞿的,可以排除安景祈的追求者,而且熟人作案的話,柏楚舟居然是最可疑的。他在現場,并且長期監視他們的動向。
“不是……”隨著安愉小聲回答楚仇澤問題的時候,那邊謝琮大喊一聲,向警察舉報柏楚舟。
“……”安愉想謝琮應該是知道這事后,即興發揮的。
不管場面如何混亂,謝冕都穩坐在沙發上,目光平靜,耐心地等著他們的下一步。
安愉知道事情真相,至于謝冕是怎么安排的,安愉還不清楚,他一只手被謝冕握著,倆人時不時互相撓對方掌心一下。
中午,在警察對柏楚舟調查的時候,綁匪的電話打到了謝冕的手機上。
“綁匪也是知道誰有錢,居然直接跳過大舅了。”楚仇澤聽到綁匪的天價贖金后,忍不住嘀咕。
楚仇澤話音剛落,謝琮撲了過來,直接朝著謝冕跪下了。
“這錢求你……”
不等謝琮用去找老爺子要錢,威脅謝冕出贖金的話說出來,杜錦突然打斷了謝琮的話。
“我朋友好像知道小祈被藏在哪里了!”
看誰都是主謀
聽到杜錦的這句話,謝琮臉上醞釀的悲傷驟然凝固,不可置信地猛得看向對方。
他的表情變化,被安愉和謝冕盡收眼底。
仿佛沒有注意到謝琮的視線似的,杜錦把朋友發來的圖片和地址提供給了警察。
謝琮第一時間站起來跑去看杜錦提供的線索。
“他倆內訌了?”安愉胳膊小幅度碰了下謝冕,壓低聲音和他說道。
“看上去,是被杜錦單方面坑了。”謝冕說完后,偏頭看了一眼安愉,余光瞥見了倆人身后,伸著個腦袋偷聽的楚仇澤。
安愉和謝冕竊竊私語這會時間,杜錦帶上安震擎和周玲蕓就要尋去上面的地址。
謝琮眼看著計劃被迫改變,不清楚杜錦想做什么,擔心事情暴露,心急如焚地緊追了上去。
兩輛車接連飛馳離開,安愉自然不會錯過這種場面,拉著謝冕往外走。上車時安愉發現司機海叔換成了謝冕保鏢當中,開車技術最好最快的那位,顯然謝冕是有備而來。
轎車一路疾馳,周圍的高樓逐漸減少,十幾公里后,郊區一片開闊的荒地上,幾臺大型重工機械正在作業,空氣中揚起的灰塵迅速落在行駛而過的車身上。
安愉透過布滿塵土的車窗往外看去,根據導航顯示快到了。
十分鐘后,車子在臨近工地一片還未拆除的廢棄工業區停了下來。
“杜錦朋友能在這么偏僻,只有施工隊的地方,發現謝瞿他們的下落,不太合理吧?”安愉下車后,踩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上,伸手示意謝冕扶著他。
腿好得差不多,已經不受影響的謝冕,欣然接受了安愉的貼心照顧。
“這一片的工程是杜錦那個朋友家的,他能合理解釋清楚。”
保鏢抄近路過來的,他們最先到達,安愉和謝冕深一腳淺一腳,互相牽著對方注意著彼此腳下,往廢棄的一片倉庫深處走去。
楚仇澤被遺忘在后面,跳下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崴到腳,還沒來得及嚎兩聲,就瞧見那對夫夫牽著手走遠了。
“……”要不是沒見識過這種事,楚仇澤此時心里的悲涼,累積到了能讓他打道回府的程度。
按照正常流程,這種綁架案不可能讓他們家屬跟著過來,不過謝冕和警方那好像達成了什么協議。
看謝冕的意思,不太好解釋,安愉就沒多問。
倆人走了一百米,回頭看了一眼落后的楚仇澤,安愉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走快些。
“我還以為你倆不記得還有我這個外甥了。”楚仇澤趕上倆人后,哼哼唧唧的委屈道。
“你小舅舅怕你走得太慢了,一會杜錦他們就追上來了。”
“……”楚仇澤轉過身,看向路邊送他們來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