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定制黑西裝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影,他肩膀寬闊,背脊線條筆直利落,只是坐在那一言不發,都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無形中的壓迫感。
僅憑一個背影,甚至不用看到對方的臉,謝琮就已經肯定坐在那的是謝冕。
“小叔叔!”謝瞿眉頭緊皺地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了,他印象中的小叔叔,哪會輕易出事,他爸的消息果然是假的。
聽到聲音,謝冕偏頭輕掃了一眼門外的幾人,視線沒有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
“繼續。”謝冕右手輕叩桌面,示意被打斷的下屬別受影響。
會議室的門被嚴助理關上,中央空調吹出的涼氣,讓謝琮打了個冷顫,他臉上勢在必得的得意神色褪去,只剩下慌亂無措。
“爸你要做什么?”謝瞿理智還在,他迅速抓住他爸要開門的手。
“和你小叔叔解釋你是被我拉來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謝琮咬著牙,額頭的冷汗直冒,他反應過來了,這是謝冕做的局,肯定是為抓住他兒子的把柄,也是在測試他還有沒有覬覦謝氏的心。
謝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先是被他爸告知小叔叔出事人沒了,又是被帶來謝氏讓他接手公司,當他做好準備接手這個商業帝國時,一切又都破滅了。
情緒的大起大落,讓謝瞿心臟脹脹的疼,他深呼吸幾下,強硬地拽著他爸,真是印證了唐助理的話,他們確實一會就要走。
“小祈我們走吧。”謝瞿只顧得上按住情緒漸漸崩潰的他爸,一時之間沒有顧上安景祈,走了兩步后他沒聽見小祈的回答,轉頭尋去。
他只看見安景祈直愣愣地望著一個方向,隨即暈倒在了地上。
“小祈!”
從會客室拿著水杯出來,想證明自己也沒出事的安愉,只是和安景祈對視了一眼,就發生了這一幕。
“汪助理,要不給我叫個律師吧,我覺得他們要碰瓷。”
安愉看著謝瞿目眥欲裂地抱著安景祈,喊著叫救護車,一旁被松開的謝琮扶著別人的辦公桌,哆哆嗦嗦擦汗,也一副隨時都要暈倒的狀態。
等把三人送去醫院后,楚仇澤在家憋壞了,喊著柏楚舟直奔醫院。
安愉和謝冕說了一聲,和一直在謝氏的秦秋虞一起跟著去了醫院。
謝琮差不多緩過勁來了,掃了一眼陪床的謝瞿,記恨地瞪了一眼秦秋虞,直接離開了醫院,安愉猜可能去找杜錦算賬了吧。
至于床上沒啥事,就是氣急攻心暈倒的安景祈,安愉也能猜出他的心理變化。從他在前臺時和謝瞿說的那些話,和謝琮一樣接受不了到手的東西落空了。
特別是安景祈不喜歡他,比起看見謝冕,那還是看見以為人沒了的他居然復活,給他帶來的刺激更大。
夏天的醫院沒有賣烤紅薯的攤子,楚仇澤他們來的時候給安愉帶了一杯冰粉。安愉想他這些天吃得健康,也沒貪涼,這杯冰粉完全可以消化得了。
暈了半個多小時后,安景祈終于醒了,睜開眼看到謝瞿那張擔心的臉,安景祈心生厭煩,緩緩移開視線。
在他的病房除了謝瞿,還有三個人坐在墻邊,手上拿著什么東西,安景祈眨眨眼看清了那三個人。
安愉、楚仇澤、柏楚舟。三人各自拿著一杯飲料,看笑話似地在盯著他。
“滾出去!”安景祈腦子一瞬間清醒過來,氣得蒼白的臉都紅潤了起來,他指著墻邊的三個人,沙啞著嗓子喊道。
三人被謝瞿轟出病房前,楚仇澤冰粉嗦完了,用力吸了幾下,塑料杯發出“嘩啦”聲,出去前來了一個投籃,把杯子丟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柏楚舟有模學樣,準頭差了一點,不排除他是故意投歪的。
“前任兄弟,幫忙撿一下,到時候你們的喜糖我包了。”
病房門被謝瞿用力地拍在三人臉上,安愉聽楚仇澤笑話柏楚舟投不準,默默挪到了一邊和他們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