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晚了,咱們睡覺吧。”安愉發誓他說這句話真的是因為時間不早了,完全沒有別的意思。
本就黏糊的氣氛因為安愉的這句話變得曖昧起來。
正當安愉想要解釋幾句時,他聽到謝冕和他說晚安。
安愉長舒一口氣,沒誤會就好。安愉跟在謝冕身后,送他出去,走一半發現謝冕手上空空如也,沒拿盒子。
安愉走回到桌邊,正把手伸出去,眼前突然一黑,房間里的燈被關掉了。
驟然間的由亮轉暗,眼睛需要時間適應,安愉看不清耳朵卻靈敏,從他床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窣聲。
誰上床并且動了他的被子。
“……”
沉默了幾秒,安愉假裝不知情地走到床的另一邊上床躺下。
他只有一床被子,平時和謝冕睡一起都是兩床被子各蓋各的。
“謝冕,你知道的,我睡姿不好,你確定要和我共蓋一床被子?”安愉嗓音顫抖著,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身邊人的熱度,好像手動一下,就能碰到另一個人。
“提前適應。”謝冕聲音暗啞,說話時準確地在被下握住安愉的手。
“那晚安。”安愉硬著頭皮,把眼睛閉上,開始醞釀睡意。
這一回牽著手的兩個人都無比清醒。
謝冕一早就發現了,安愉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十分鐘左右,身邊人的呼吸聲規律又平緩,人睡著了。
“還以為,你會忍不住對我動手動腳。”謝冕低聲嘀咕了一句,偏頭打量著房間里的布置擺設。
和安愉經常去他房間不同,他很少踏足安愉的房間,這是他在這個房子里最自由的一片天地,謝冕不想打擾安愉,現在他的這個身份應該可以偶爾來一次了吧?
謝冕思緒隨意發散時,安愉開始鬧騰了。好在之前一起睡覺的默契還在,安愉沒滾來滾去,只是搶枕頭擠人而已。
唯一不好的是,倆人還沒有蓋一床被子的默契,謝冕晚上睡著前,身上只搭著被子的一角,剩下的都被身邊的人卷走了。
第二天謝冕醒的早,幫安愉調整了下睡姿,悄聲離開了房間。
安愉醒來時坐在床上緩了一會,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確認昨天的事不是他在做夢后清醒了。
樓下謝冕健身完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安愉趁著沈姨沒注意,走上前戳了戳謝冕的胳膊。
“早!”
“昨晚我睡姿怎么樣?”安愉這一句話是貼在謝冕耳邊小聲問的。
“我睡得很好。”
安愉點點頭,聽明白了,謝冕能睡好,說明他沒怎么亂動,那就是他睡姿還湊合。
安愉和謝冕今天心情都不錯,在沈姨看不見的時候,偷偷摸摸在桌下你碰我一下,我挨你一下,雖然幼稚但小情侶樂在其中。
“小愉,昨晚的水果碗你拿下來了嗎?”沈姨收拾完廚房發現水果碗少了一個。
“在我房間,等我吃完了就去拿!”安愉被沈姨嚇了一跳,偷謝冕煎蛋的筷子一哆嗦,煎蛋掉回了謝冕的盤子里。
沈姨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巧看見謝冕把自個的那份煎蛋夾給安愉,聲音一頓,才繼續問。
“我上去一趟,正好順便拿了。”
沈姨不會隨便進安愉房間,見安愉沒反對這才上去。
水果碗就在安愉的書桌上擺著,沈姨一眼就瞧見同在桌上的收藏盒。
那不是謝總的嗎?
沈姨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拿著碗匆匆離開,一轉身又瞧見了安愉書架上的翡翠酒瓶塞。
從安愉房間離開后,沈姨下樓再次看見安愉從謝冕碗里夾菌菇時,明白了。
去學校安愉自然蹭上了謝冕的車,今天的司機還是海叔。看到牽手出來的倆人,海叔再次四處望了望,沒旁人啊?
“沈姨剛才怪怪的。”安愉上車后和謝冕嘀咕,平時他和沈姨關系好,相處得很隨意,剛才沈姨居然在他準備走的時候拿著他的背包在門口送他。
“可能順手,別多想。”謝冕看出沈姨發現他和安愉的關系轉變了,他知道安愉不會喜歡沈姨態度的變化,打算私下和沈姨說一聲。
“昨天我去學校接你,今天換你接我下班?”
謝冕說完這句,前面在開車的海叔倒吸一口涼氣,車子依舊開的平穩,海叔是謝冕多年的司機,只從這一句就察覺出了異樣。
謝總以前怎么說來著,別喜歡我,沒結婚的打算。
海叔想他知道的好像太多了。
安愉答應了去接謝冕下班,上完一天的課,他去學校的烘焙店把味道不錯的都包了個圓,提著兩個大袋子去了謝冕公司。
這次來接他的不是汪助理,換成嚴助理了。
嚴助理接走了安愉手上提著的兩大包,安愉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地走向電梯,跟在他身后的嚴助理神色復雜地看著安愉。
他跟著謝總經歷過大大小小的各種項目,危險的那幾個國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