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晚,安愉聞著謝冕房中熟悉的味道,漸漸困意襲來。謝冕感受到一點點貼過來的人,熟練地挪動位置。
臥室里兩道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緩,隨著睡在一張床上的次數(shù)增多,床上的倆人潛移默化的習慣了另一個人的存在,找到了最適合倆人睡覺的默契。
黑暗中謝冕靜音的手機屏幕亮了幾次,安愉像是被亮光打擾到,睡夢中把腦袋埋在了一旁人的肩膀上,蹭了蹭。
第二天早晨安愉聽著手機鈴聲起床了,毫不在意自個腦袋又睡到了謝冕的枕頭上,打著哈欠關掉了鬧鈴。
謝冕不在房間里,應該是在樓下健身房運動,安愉洗漱完,看到謝冕落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順手給他捎下去。
因為要規(guī)律吃藥,安愉無論是不是早八都是這個點起床。
早餐沈姨做了蔥油雞蛋餅和醬香餅,配著白粥和謝老爺子那沒收來的小咸菜,安愉一口氣喝了兩碗。
“我把你手機帶下來了。”安愉正在剝雞蛋殼的時候,謝冕從健身房出來了,長袖長褲運動服,也不知道防誰呢。
等謝冕收拾完自個坐在餐桌前,安愉正在把洗干凈的金桔裝進兩個打包盒里,打算帶去學校分給葛樂。
兩個盒子裝滿后還剩下七八個,安愉又去找了個小盒子裝好后往謝冕面前推了推。
“你帶去公司吃吧。”安愉把兩個中號的盒子收進了背包里。
“……”被安排吃剩下的金桔的謝冕,心里有那么一絲絲微妙,面上卻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片發(fā)在了朋友圈里。
日常維護夫夫感情打卡結束,謝冕退出來時看到申請好友的小紅點。
謝冕一般不輕易加人,有他好友的人不多。打開看了一眼,頭像是國外標志性的鴿子廣場,英文名,備注是岑星,這人一連申請好幾次。
姓岑,謝冕沒有一秒猶豫,選擇拒絕申請。
“看什么呢?”安愉收完金桔回來了,看見謝冕臉上的柔色盡褪,又恢復了尋常面無表情的冰冷樣子,他自認不是沖著自個的,于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凌晨的時候,那位岑老板加我好友。”
安愉嘖嘖嘴。
“昨晚人家等了你好幾個小時,沒把你帶去喝酒,又等你幾個小時,深更半夜加你好友,那時候我都睡了,他的備注就沒寫點什么”安愉其實也就隨口一說,那位岑老板看著就不像有耐心等人的,幾個小時是他說得太夸張了,和他柏楚舟吃飯加聊天算上去謝氏的路程,也就兩小時。
“……”謝冕看了安愉一眼,還真給他說中了,備注約他改天吃飯。
安愉想想自個和謝冕,見了幾次面,他是真的沒那個想法的時候,謝冕怎么說,別喜歡換個人喜歡。當時的過于敏銳哪里去了,那位岑老板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了,謝冕還沒察覺呢!
倆人出門前安愉又拿了個打包盒走,不知道裝了什么收進了背包里。等謝冕開車把人送到學校時,安愉下車前往謝冕手上塞了個沉甸甸的打包盒。
“記得吃!”
謝冕低頭盯著手上的一盒核桃,眼睛瞇了瞇,這是在提醒他補腦?
安愉笑容滿面地走進了學校,他肯定謝冕能明白他的意思,可惜他沒膽子當面看一看謝冕的表情。
他早上的課上得晚,蹭謝冕的車子,就要去宿舍待著。葛樂他們起得遲,安愉沒去打擾他們,就回了自個的宿舍。
門一打開,先是一股煙味撲面而來,陽臺門口坐著的人駝著背,把門堵得嚴嚴實實,對方嘴里叼著根點燃的煙,整個人縈繞著濃烈的頹廢感。
根據(jù)體型排除法,里面那位是廖莊。
哦,想起來,昨天這人約會和女朋友吵架了。安愉果斷關上門,里面烏煙瘴氣,就算讓廖莊別抽了,宿舍里的味一時半會也散不去。
看那一地的煙頭,估計抽了一宿,他被子床單都腌入味了。等人清醒點再找他談吧,安愉無語地嘆了口氣。
安愉在群里喊了一嗓子,果然葛樂他們宿舍沒人起床。安愉決定去圖書館待到上課。
走到樓梯口,鄒瑜賦提著計算機正往上走,見到安愉對方主動打了聲招呼。
“你是要回宿舍工作?”
鄒瑜賦點點頭。
安愉把宿舍的情況和他說了一聲,鄒瑜賦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滿。但也知道和這種狀態(tài)的廖莊溝通不了,硬要溝通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等回頭我找他談談。”鄒瑜賦把手上計算機換只手提著,轉身和安愉一起下樓。
“那麻煩你了。”安愉沒想到鄒瑜賦會主動把這件事攬在自個身上。他和廖莊關系不好,就算人正常的時候都不一定能好好溝通,更別說他疑似失戀了。
鄒瑜賦不一樣他是學長,還是學生會會長,廖莊和他不熟,但明顯和姜鑫一開始都是忌憚鄒瑜賦的,他要和廖莊談,肯定事半功倍。
安愉悄悄瞥了一眼鄒瑜賦,這人不像是會這么熱心的樣子。安愉沒繼續(xù)追問,沉默的和鄒瑜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