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愉鼻子酸酸的,感動得兩個鼻子都堵住了,只能用嘴呼吸。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安愉解鎖看了看,楚仇澤的消息問他醒了沒。
安愉回復完后看到老爺子和秦秋虞他們都發了消息,安愉一一點進去,是微信轉賬,連謝琮都發了。
安愉想知道昨晚謝冕是怎么解決這件事的,又努力從床上掙扎起來。再次坐起來的時候,安愉注意到謝冕辦公桌邊多了一根拐杖。
等他站起來眼前一暈,頭重腳輕扶著床頭柜穩住身形后,安愉覺得那根拐杖就是為他準備的。
聽到開門聲,安愉反應慢了一拍,回過神來謝冕早走到了他面前。
“感冒了?”謝冕看到安愉紅得不正常的臉,眉頭緊蹙。
安愉失聲了,沒嗯出來,只能點點頭。
喝完謝冕給的溫水,安愉嗓子舒服了,勉強能說話了,剛一張嘴謝冕拿著耳溫槍對著他耳朵按了一下。
耳溫槍發出刺耳的兩聲滴滴警告聲。
發燒了。
二十分鐘后,傭人送來了早餐,楚仇澤一起跟著進來了。
看著坐在床上用小桌吃飯的安愉,楚仇澤默默看了下,在醫藥箱里找退燒藥的小舅舅,他吃東西的時候連小舅舅的床都不給靠近的!
“安愉,我喂你!可別累著自己!”楚仇澤十分做作地端著粥,吹一吹就要喂給安愉。
“臟不臟?”謝冕拿著退燒藥過來的時候敲了下楚仇澤的腦袋,讓傭人換了個干凈勺子給安愉。
楚仇澤努努嘴,被謝冕擠到了一邊。仗著小舅舅看不見他,楚仇澤指了指之前安愉看中的拐杖,做了一個打人的姿勢。
安愉一邊喝粥一邊看著楚仇澤動作,仔細觀察了一番那根拐杖,有點眼熟,老爺子好像經常用。
傭人送來早餐后就準備離開了,楚仇澤在小舅舅瞪視下老實地跟著一起,臨走時他朝安愉晃晃手機,一出去安愉就收到了楚仇澤的消息。
打開聊天框,安愉點開幾秒的視頻,他看到謝瞿跪在老爺子面前,謝冕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上拿著拐杖,朝著謝瞿后背抽了一棍子。
!
安愉再次看向那根拐杖,可不一模一樣嗎。
【乖巧小楚:上次大舅打謝瞿的拐杖就是這個。】
【乖巧小楚:下崗再就業了。】
“生著病,精神挺好的?”謝冕手指碰了一下安愉拿在手里的手機。
“你打……”
安愉沙啞的嗓子沒說完,謝冕就接過了話頭。
“謝嘉和謝馳經常跟著謝瞿混,他倆昨天坦白了,事情是謝瞿計劃的,他倆想激怒你動手,結果謝嘉先被你說破防了。”
“謝嘉父母不敢讓我給他們一個交代,知道是謝瞿起的頭,又開始鬧了。為了給他們一個交代,我動手打了謝瞿,老爺子同意的。”
謝冕三言兩句解釋了昨天的事情,安愉卻知道這里面的事情還多著呢,謝嘉謝馳倆人跟謝瞿好,為什么會老老實實坦白,謝冕肯定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讓他們說真話。而且謝嘉父母要交代,兒子不能白落水,總要本家給點什么好處,絕不會是要他們打謝瞿。
那謝瞿被打了,只能是因為謝冕想打他。
安愉點開謝冕的聊天框,話說不順就打字溝通,有些話從嘴里說出來感覺很矯情,但打字就能說出來了。
【dobby is free:一開始的時候你有生我氣嗎?】
謝冕拿出手機看了眼面前正在喝粥的人發來的消息。
要說生氣,自然是有的。當謝瞿喊著安愉把人推進造景池里了,他生氣的不是安愉搞砸了這個家宴,而是生氣安愉一個人對著三個人就打起來了。酒吧那兩次安愉整人方法多得很,今天怎么這么沖動。
可當謝冕看到挺直著腰板孤零零站在那,那雙似哭非哭的眼睛看向他的時候,他的氣消了。
在安家那樣的家庭成長起來,從認識安愉開始,他就看過許多次安家給安愉制造的麻煩,連假結婚都能接受就是為了借勢擺脫那樣的家庭。和安愉相處得越久,他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樂觀和對自由生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