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謝冕清楚的認知到他心疼了。
他相信這事絕對不是安愉想要發生的,他很委屈,他很害怕,那份害怕不是對著別人,而是對著他的。
在安愉的心中,他好像是個很有分量的存在。
他不想讓安愉失望,這是謝冕當時的想法。
思緒回籠,謝冕看著安愉發來的消息,果斷地打下一行字發送了過去。
【脾氣巨好的謝先生:生氣你打不過三個人,后來發現你游刃有余,放心了,沈姨的飯沒白吃。】
收到回復的安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覺臉紅了,雖然他本來就因為發燒臉紅。
“好好吃飯別玩手機了,飯后半小時把藥吃了。”
“好。”一個字安愉的嗓子還是能發出來的。
安愉松快的心情并不能治愈他的病情,飯后半小時后他的體溫不僅沒降下去還上升了。吃了退燒藥,安愉躺在床上鼻塞頭疼地閉眼養病了。
謝冕坐在辦公桌前敲著鍵盤,每隔半小時用耳溫槍給安愉測一下體溫。安愉呼吸不順嗓子干疼,睡不著,每次都有意識地感知著謝冕給他測溫。
倆人之間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改變。
安愉斷斷續續燒了三天,第一天精神不錯,楚仇澤負責說話,安愉打字回復他,到了后面兩天鼻子同時堵,嗓子疼得厲害一個字都懶得說,晚上睡覺更是不安穩。
第三次擤鼻涕把謝冕吵醒后,安愉想去客房睡,不然打擾謝冕休息。
謝冕拒絕了安愉的提議,去給他泡了杯枇杷膏水,一口口抿著清涼的枇杷膏水安愉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第四天安愉燒退了,嗓子不疼了,他可以跟著謝冕回星辰公館了。
離開前的安愉看到了謝瞿,這人沒比他好多少,計劃失敗還被跟班出賣,情緒大起大落又被打了一頓,人也病倒了。安愉病快好了,謝瞿卻還在家里掛水呢。
這人不止身體受折磨精神也被折磨著,謝老爺子總歸是年紀大了又經歷過生死劫,看疼愛的孫子這樣心軟了,隨他去了。謝家有謝冕頂著,謝瞿就算不堪大任不能繼承公司,大不了和他爸一樣拿著分紅隨便做點什么。
至于安景祈老爺子沒放在眼里。
老爺子看開了,謝琮看不開,安愉離開的時候還聽見謝琮和章茹吵架,謝棕怪章茹把兒子寵壞了,老爺子都放棄謝瞿了,當媽的不著急還偷偷幫著兒子聯系罪魁禍首的安景祈。
安愉聽了一會就走了,章茹話語權不大什么都只能聽謝琮的,兒子沒教育大部分原因還是謝琮。
就謝琮這樣的,讓他重新養一遍兒子也還是一樣的結果。
“老爺子不是說等謝瞿好了,讓他來給我道歉,要不就算了,見他一次煩一次。”安愉上車后跟謝冕商量。
“不想見就不見。”
安愉帶著鼻音應了一聲,看著車子啟動后,掏出手機看了看群。生病難受他沒怎么看手機,班級群好像有什么事,一向幾條消息現在居然99加了。
點開一看,看著全在艾特他的消息,安愉震驚地咳嗽了幾下,裝著熱水的保溫杯遞過來。
安愉幽幽看了眼謝冕,接過水杯。
他已婚的消息全班級都知道了,他病假是謝冕請的,現在安愉有點不敢點進葛樂他們亮著小紅點的對話框了。
你平時查不查崗
安愉一直對外宣稱有男朋友,所以在別人看來,距他承認有男朋友到已婚僅僅過去了一個月。
安愉前幾天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自己打電話請假了,當時謝冕給他請完假,安愉腦子暈乎乎的壓根沒多想。只是在葛樂他們問自己情況的時候回了一下,就再也沒看過手機消息了。
“……”等回去再看吧。
安愉鎖上屏幕逃避中。說不定明天去學校,葛樂他們問起來,他就說沒看消息,蒙混過去,畢竟他的未讀紅點是真的沒點進去。
謝冕觀察著安愉生動的小表情,人恢復了平時的活潑,看起來比病懨懨的時候順眼多了。
回到星辰公館,一進門安愉就收到了沈姨的熱情擁抱,沈姨左看看右看看,說人瘦了,卷著袖子就去廚房給安愉做吃的去。
把安愉送回來,謝冕就要回公司了,他這兩天生病謝冕基本都是在謝宅辦公,安愉說不清謝冕是做樣子給老爺子看的,還是為了他。
他想應該是為了他,做樣子不需要那么親力親為,時不時給他量體溫,換退燒貼。他后面流鼻涕,紙巾是一包接著一包的用,垃圾桶還是謝冕挪到他床邊方便他扔垃圾。
頭一回生病被這么無微不至的照顧,安愉這些天總會想起以前生病的時候,再難受一個人熬一熬就過去了,忍不住咳嗽,被聽見后,他們會嫌棄地攆他回房間里待著。
看著準備離開的謝冕,安愉沒忍住走上前叫住了他。
伸出的雙手在觸碰到謝冕衣服時,又退縮了。
“你身體還好吧?”安愉最后只握了下謝冕手,沒由著自己的沖動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