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得睜開眼睛,安愉大口呼吸了幾下緩了過來,意識到是做噩夢了。
安愉松了口氣打算翻個身繼續睡的時候,卻發現他身邊有個人,他正壓著那人被子,和對方貼得極近。安愉轉頭看去,對上一雙暗沉不見底的眼眸。
“你是想把你老板擠下床嗎?”謝冕語氣幽長,深夜里聽得安愉寒毛直豎。他把另一邊的手伸出被子摸了摸,他那邊空了快一手臂長的空位!
“我去睡沙發吧……”安愉突然悟了那份睡覺檢討是什么意思了。
“往那邊挪挪。”謝冕說完后看見安愉蠕動地挪到了最邊上,用力太猛直接連著裹住的被子掉了下去。
這種場合這么這么猝不及防的事情,哪怕謝冕反應很快地把手伸了出去,還是慢了一步,沒拉到人。
不過有被子墊著應該摔不疼,就在謝冕如此想著時。
“嘶。”床下傳來某人疼得直抽氣的聲音。
“……”謝冕。
他是你什么人
安愉裹著被子賴在地上,捂著那只掉摔下床時不小心別到的腳,可憐巴巴地瞅著站在他旁邊像個柱子似冰冷又無情的謝冕。
“明天再看醫生不行嗎?”
“凌晨兩點多找醫生看腳,就算是你家私人醫生,人家也要休息的!”
“而且他說不定會誤會什么!”
安愉見謝冕無動于衷,眼睛一閉,把被子重新蒙在腦袋上,開始假哭。
“嗚嗚嗚嗚,我不想看好丟人啊,你把醫生叫來我就哭,到時候和你爸告狀說你欺負我,嗚嗚嗚。”
“……”
謝冕聽出安愉不是真哭,見他真的不想叫醫生,只能作罷。
“不叫了,起來讓我看看你的腳。”謝冕松口了,安愉閉嘴了。
被悶在被子里假哭了一通,呼吸不順,等安愉腦袋露出來的時候,臉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
謝冕眼皮一跳,突然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他沒見安愉哭過,怎么肯定他是不是假哭。
“你……”對上安愉濕潤的眼睛,謝冕心軟了,聲音不再冷硬。他半蹲著把安愉從被子里剝出來,主動把手伸了過去。
安愉純屬是因為腳疼得眼睛淚汪汪的,沒多想就抓住了謝冕的手,被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在謝冕的攙扶下安愉咬牙切齒地走了兩步,疼但能走,不算嚴重。
讓安愉在沙發上坐下,謝冕在常備醫藥箱里找出了扭腳的藥膏給安愉。
“先用著,明天早上起來再看看情況。”
大半夜倆人折騰了一通,一個小時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安愉渾身散發著藥膏味,把倆人的被子都染上了味。安愉嗅了嗅,偏頭看了謝冕一眼,不知道他嫌不嫌棄這味道。
“疼得睡不著?”謝冕閉著眼,聽著耳邊時不時響起細微的聲音關心道。
“還好,不動就不疼,就是沒什么困意。”安愉說完這話沒什么說服力地打了個哈欠。
“……”
“睡吧。”
黑暗中謝冕的聲音低沉磁性仿佛貼在他的耳邊說話,安愉忍不住捏了下自己的耳垂,覺得謝冕語氣無比的溫柔,大概是倆人離得近他的錯覺吧。
安愉如此想著卻在腦海里重現著那兩個字,漸漸的困意襲來,睡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一閃而過念頭居然是,這算工傷嗎?
謝冕聽到平緩的呼吸聲后往床邊挪了挪,給某個一睡覺就霸道得很的員工空出位置,別擠他的時候腳用力,傷上加傷。
雖然作為老板的謝冕善解人意,但是安愉管不住自己睡著后身體的想法,每次睡著沒一會就會亂動,一動就被腳疼醒,這么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后在鬧鈴中起床了。
早餐桌上安愉和謝冕臉色難看地坐在一起。
安愉沒睡好,謝冕連著兩天沒睡好,兩個缺覺的人此時如出一轍的臉色怎么不算夫夫相呢。
謝琮兒子叛逆,一開始他就去學校要給謝瞿換寢室,倆人吵了一架,家庭不順,嘴上的燎泡就沒消下去過,哪有心情關心別人夫夫的臉色。倒是謝老爺子早起了一回想陪著謝冕和安愉吃早餐。
老爺子杵著拐杖坐下后眼神打趣地在安愉和謝冕臉上來回掃過,安愉被看得心里發毛,桌下用腿輕輕碰了一下謝冕。
謝冕拿著筷子的手,手背繃緊了一瞬,垂眼掃了一眼桌下。
“爸,醫生說了辛辣刺激過咸的少吃,今天早飯的咸菜我讓何媽都收起來了。”
寡吃小米粥太清淡偷偷配小咸菜的謝老爺子當即就收回了視線,胡子抖了抖:“我還不餓,回去再睡會,你們趕緊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去。”
吃過早飯謝冕叫來了家里的醫生給安愉看了看腳,早上起來的時候安愉的腳沒晚上那么疼了,走路稍微有些困難,醫生看完也說沒什么事,別做激烈運動,養個一周就沒事了。
等謝冕和安愉離開謝宅后,說去睡覺的謝老爺子又回到了餐桌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