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又驚又氣,幾乎生生咬碎了一口牙。
一號看著這一幕,卻是微微笑了起來。
它才不管什么丟臉或是好笑,在這場漫長的追逐中,它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能夠完全得到洛西的,才是最后的贏家。
洛西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林綿,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出去和一號聊一會,我解決了就出來。”
林綿看著此刻表情為難的洛西,心中最后一根弦也徹底崩斷了。
眼中都漾著水光,發絲凌亂得要命,嘴唇更是嫣紅得一看就是被那個畜生肆無忌憚地親吻過,就這樣一副滿是情|欲的樣子,居然還在這里故作冷靜地和他說要讓他出去?
如果他真的走了,洛西和那個畜生到底會在房間里做什么?到底是真的像洛西所說的那樣好好交涉,還是直接滾到床上去了?
嫉妒就像是一顆小小的火星,在平時或許無關緊要,可在此時,那火星就像是掉在了干草堆上,只是轉瞬的時間,就燒成了一片燎原的大火。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這里說?”
林綿的瞳仁已經完全變成了漆黑的一片,任何光線都照不進去。
他伸手用力扣住了洛西的手腕,扯到了自己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然后在下一刻毫不留情地用力咬了上去。
那一塊手腕內側最為細嫩的皮膚就這樣被林綿的犬齒反復碾磨著,洛西吃痛,卻也不敢收回手。
原因無他,此時的林綿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危險。
洛西仰頭看向了林綿,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的緣故,眼前的林綿和之前的綿綿有幾分相像,又像是有幾分不同。
這短短幾天,林綿就像是抽了條一般開始瘋長了起來,原來的林綿就已經比他要高出半個頭了,可現在卻是已經高到可以將他完全籠罩。洛西甚至懷疑如果自己被抱起來的話,連腳尖都碰不到地板了。
林綿的容貌也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比起先前少年的秀麗,現在逐漸更多的是成年男性應有的俊美。
這些細碎的變化讓眼前的林綿開始變得陌生了起來,也讓洛西的心中愈發恐慌,幾乎是本能性地想要后退逃走。
只是他剛剛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就撞上了一個濕冷的懷抱。
銀色的長發垂在了他的頸側,與那璀璨的金色交織在了一起。
人魚尖銳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頜,將他的頭轉向了自己的方向,然后當著林綿的面,就這樣從容地吻了下去。
林綿眼神一暗,抬手撫上了洛西的鎖骨,稍稍用力留下了一個刺目的紅痕。
他們雙方就像是較著勁一般,勢必要在洛西的身上較量出個高下。
洛西苦不堪言,幾度想逃卻沒能溜掉,要他認真動手卻又有些害怕真的傷到了綿綿,只能眼泛淚花硬生生受著。
在這場混沌的鬧劇中,他的腦中突然跳出了一個念頭。
不應該啊,林綿為什么一點都不怕一號?
明明在之前他還和自己被這些怪異追著跑得頭昏腦漲,那時也看起來挺害怕。
怎么現在就這么有勇氣,還敢和一號正面叫板了呢?難道這就是愛的力量嗎?
古怪的念頭在洛西的腦子像泡泡一般浮了出來,很快又四散紛飛。
比起這虛無縹緲的問題,還是眼前實實在在的困境比較讓人頭疼。
洛西壓抑著嗓子中不受控制發出的聲音,苦惱地長嘆了一口氣。
都市怪談(二十八) 洛西大人,后宮起……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 洛西才艱難地從那兩人中掙脫了出來。
金發的美人瞥了他們一眼,背過身去,纖細的手指一顆顆把家居服的扣子扣了上去。
在他白皙修長的后頸上, 已經布滿了鮮艷的赤色吻痕。
林綿和一號的視線幾乎都下意識地被他后頸吸引了過去,洛西敏銳地感知到了他們的視線, 但卻沒有回過頭, 只是默不作聲地把所有衣服都穿戴整齊了。
一直過了許久, 洛西才慢吞吞地轉過了身往椅子上一靠,居高臨下地命令道:“林綿,你可以給我滾出去了。”
林綿一怔, 眼神中帶上了一些不自知的怨氣。
洛西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在想憑什么是自己滾出去, 一號就不用滾出去。
他咬牙切齒地冷笑了起來:“我剛才就說過了,我有話要和一號出去說, 是你攔著我不讓我出去。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你是自己出去, 還是我請你出去?”
林綿的表情幾番變化,最后還是沉著一張臉離開了房間。
房間門“咔噠”一聲被徹底關上了。
在確認門關好了之后,洛西轉過了頭,剛準備開口說話,就看到了一號正安靜又專注地注視著他,眼中盈著幾分繾綣的柔情。
洛西冷酷無情地微笑道:“你也別急, 我只是沒來得及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