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的視線余光瞥向了一號蒼白的肌膚,腦中閃過了先前的記憶。
一號的恢復速度是很快的,他曾經無數次在一號那大理石色澤的皮膚上留下過自己的抓痕,然后那紅痕又轉瞬就消失了個徹底。
他那時候氣得崩潰不已,咬著一號的頸部不肯松口,勢必要留下一個深到無法消除的咬痕。
而那時候一號是怎么說得來著?
一號湊到了他的耳邊,極為饜足地說道:“那你最好再咬重一點,最好把我的脖子都咬穿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它的聲音中帶著怪異的戰栗和愉悅,仿佛是真的盼望著洛西把他的脖子咬斷,讓血液噴涌而出。
到了最后,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徹底變了質,說愛太過甜膩,說恨又少了幾分。
那亂七八糟的感情混在一起,最后就這樣戛然中斷,成了一本無頭的爛賬。
洛西也說不清楚,但這些亂麻一般的念頭在腦中轉了幾圈之后,他手上的力氣卻是卸了下去,半推半就地享受著這個吻。
渾渾噩噩之中,他的腦中升起了一個念頭。
雖然的確有千般萬般的理由不合適,但是和一號做恨的感覺,好像還挺爽的。
察覺到了洛西態度的軟化,一號的動作也稍微溫柔了些許,只是輕輕咬著洛西的唇瓣,鼻腔中發出了輕微的哼聲。
洛西稍微往后仰了一下頭,掙脫開了一號的鉗制,低聲說道:“別繼續了。”
一號的藍眸暗了下去:“為什么?”
洛西偏過頭,千言萬語匯作一句:“我們的關系不應該繼續。”
他其實都做好了準備,一號會猛地撲過來按住他強行繼續,但卻沒想到一號只是沉默地松開了他。
人魚的耳鰭輕輕扇動了一下,垂了下去。
它強行壓下了自己心中膨脹的獨占欲和控制欲,竭力將兩人之間的位置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可即便如此,它的一只手還是無法自控地虛虛環上了洛西的腰肢。
一號抿緊了嘴唇,過了許久才像是無法忍耐一般,低低地叫了一聲。
“洛西。”
洛西的心重重地一跳。
他終于開始理解自己看的那些電視劇中,為什么在夫妻吵架之后,總是會因為插足進來的前任莫名動搖。
曾經心動過的人,此刻在他的面前露出了這般的神色。瘋狗被他套上了韁繩,野獸聽命為他忍耐。
好爽,這種感覺,真的太爽了。
爽到一號再度貪婪地靠近他的嘴唇時,洛西錯開眼默許了。
濕冷的唇在他的唇上反復碾壓用力,最后撬開了他的嘴唇長驅直入,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囫圇吞入身體中。
洛西微微仰頭,喉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低啞的呻吟。
他的身體因為即將到來的事情而一點點發起了燙,神格歡呼雀躍著祝賀他又一步獲取了力量,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房間的門被“砰”地一聲用力打開了。
身著家居服的黑發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光影分界線恰巧打在了他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種濃重的詭異感。
“你們在干什么?”
都市怪談(二十七) 洛西大人,左右為……
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后, 洛西下意識一顫,想要逃離一號的懷中。
不行,這樣的姿態怎么能被林綿看到。
可是這一次, 一號并沒有遂了他的意。
在剛才勉強偽裝出的溫順在此刻頃刻間全數消失,留下的只有一號怪物的瘋狂的本性。
它就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 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攻擊性。在林綿的面前, 它反倒抬起了洛西的下頜, 挑釁一般咬出洛西的舌尖,復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林綿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一動不動, 沒有任何人能看得出他此刻這個表情到底意味著什么。
一號的瞳仁已經成了一片近乎純黑的墨藍色,見林綿這般作態, 它冷笑了一聲,加重了親吻的力度。
可即便洛西已經和它如此親昵了, 它心中還是殘存著強烈的焦躁感。
還不夠, 還不夠, 還不夠。
還想要在這個惡心的東西面前徹底地占有洛西,讓所有人都知道洛西是只屬于它的。
如果還在那艘潛艇上,一號會毫不猶豫地想盡一切辦法讓洛西留在他的身邊。但是此時的洛西已經不是它能夠完全掌控得了,它必須搖尾乞憐,才能得到洛西的垂眸。
可是在這一刻,它已經裝不下去了。
它必須要在洛西的身上留下標記, 逼退所有和它爭奪洛西的存在。
“夠了。”
就在一號還想繼續的時候,一柄冰涼的薄刃抵上了它的喉嚨。
洛西的臉頰還泛著艷麗的紅, 眼神卻是迅速冷卻了下來。
到了此時,林綿終于有了反應。他快步走上前來,伸手用力地在洛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