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經離成功很近了,求求您再堅持一下!在這里放棄的話, 也太可惜了。】
到底是什么樣的目標,才需要堅持那么長的時間,承受這么多的痛苦?
洛西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洛西大人,我是——啊!快點想起來!】
“我叫淵厄。”
聽到這兩道同時響起的聲音時,洛西才意識到自己無意識地把這個問題問出了聲。
那個紅衣惡鬼竟是也同時回應了他這個問題。
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與之前兩次相同的熟悉感在洛西的心頭泛起。
淵厄,淵厄。
剛開始回想起這個名字時,像是有一滴水掉進了他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本以為這細微的漣漪會逐漸歸于平靜,但他沒想到的是,這情緒卻是一波又一波地涌了上來。
洛西抬頭看著眼前的淵厄,艷麗的紅色在他的眼前逐漸變成了虛幻的疊影,伴隨著強烈的耳鳴聲,亂七八糟的聲音逐漸自他的大腦中炸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尖利的聲音刺得他耳膜生疼。
有什么畫面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
木質的祠堂中,伴隨著蠟燭燃燒的噼啪聲,他彎下了腰,在那一刻和那個怪異正式結成了夫妻。
什么玩意!
回過神來的洛西只覺得自己后頸處生生冒出了一層冷汗。
又來了,這些莫名其妙、根本不存在的回憶。一定是因為他遇到怪物的次數太多了,以至于他的腦子都壞掉了。
淵厄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怎么樣,想好了嗎?”
面色蒼白的少年抬起了頭:“我想好了。”
惡鬼微微一笑,對著洛西伸出了手,等待著那個必然的結局。
脆弱又嬌氣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依靠,已經連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都成了問題。除了投入怪物的懷中,成為最聽話的玩具,他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嗎?
少年閉上了眼睛,把自己的手搭向了怪物的手。
看著洛西的手一點點靠近了自己,淵厄嘴角的弧度逐漸變大。
這么久了,洛西終于要再次回到自己的懷抱之中了。
在他們的皮膚馬上要接觸到的那一瞬間,變故陡生。
“去你的吧!誰會跟你走!”洛西罵了一句,迅速地抽回了手,徑直向外狂奔而去。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樣才能徹底擺脫淵厄。
但是那道聲音說得對,現在還不是他停下的時候。
就算要舉手投降,也至少要等到那個人再說!
洛西再度拖著沉重的身體奔跑了起來,在心中反復默念著那個名字。
林綿。
上一次你來了,這一次你也會來的,對吧?
只要拖到那一刻,就是勝利了。
所以……
請你一定要來。
“如果早一些放棄,就不會那么痛苦了。”淵厄嘆息道。
他看著前方那個奔跑的身影,衣袖無風自動,輕輕一振。
數只紙鶴應聲飛出,朝洛西撲了過去。
洛西很快就被逼得左支右絀,險些倒在了地上。可每一次他快要被擊中的時候,卻又都剛好險險避開了紙鶴的攻擊。
淵厄心中清楚,有什么東西在暗地中庇佑著洛西。
但這點小把戲只能夠撐得過這一會,只要洛西停下的那一刻,就算是大羅金仙來都無法救得了。
真是不乖,與其到時候被捉住在床上哭天喊地,還不如聽話地握住他的手。
雖然該來的還是免不了,但至少會溫柔一些,不至于哭得那么慘。
淵厄漠然地感知著洛西的逃跑路線,在心中無聲地嘲諷道。
一瞬之后,惡鬼猛然出現在了洛西的面前。
洛西一秒都沒敢遲疑,轉身就想跑。
冰冷的手指扳住了他的下頜,逼迫著他完全將頭仰起。
“我發現,我好像對你太寬容了一些。”
洛西仰著頭,強撐氣勢嘴硬道:“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你有本事就放開我。”
淵厄似乎是感到了好笑,伸出另一只手緩慢地摩挲過那截柔白的手腕。
這是他的妻子,他想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等等,你,你想做什么……”在察覺到了淵厄的動作之后,洛西忍不住驚叫道。
那微涼的氣息順著他的衣擺鉆了進去,只用了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細窄的腰。
更要命的是,那只手精準地按在了他的腰窩上,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軟,差點沒直接倒在了怪物的懷中。
透過淵厄的動作,洛西已經猜到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身體不住地發起了顫,卻還在強撐著等待那微渺的希望。
那個世界上唯一和他相依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