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厄!”洛西聞聲回過頭, 咬牙切齒道, “你——”
此時一號和盛郁都不在這個房間,洛西有著滿腹的怨言想要對淵厄吐露,但所有話到了嘴邊, 又生生咽了下去,只余下了有氣無力的一句。
“我以為你不會和他們一起的。”
淵厄微微笑著, 卻不接話。
洛西胸悶不已,被淵厄這一套搞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只得把整個人塞進了被子里, 變成了一個生氣的蠶蛹。
但還沒等淵厄來說什么, 他的嗓子就莫名發起了癢。
洛西只覺得自己的喉嚨中像是有羽毛在使勁搔撓,他也算熟悉這種感覺,之前每次吐血的時候都會這樣。
因此他也不以為意,只是把頭從被子中探了出來,用力地咳了幾聲。
那熟悉的腥甜液體再度從喉中噴涌而出,洛西也壓根懶得在乎, 拿了塊手絹抵著又咳了幾聲,就隨手準備放下去了。
只是在他看到那手絹上的液體顏色時, 他的表情終于發生了變化。
今天這手絹上咳出的液體顏色不再是以往的鮮血紅色,而是極為瘆人的黑紅色。
這不祥的顏色仿佛是在昭告他什么。洛西的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到底還能維持多久?如果按照庫露露預期的時間推算下來, 他現在剩余的時間應該已經不足一周了。
如果這具身體死了,他的靈魂碎片被淵厄再度扣下,那意味著他的實力就又要被削弱一次。
再這樣下去,別說殺了塞伊了,他第二的寶座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洛西有些恍惚地抬起了頭,看向了眼前的淵厄。
他心中已經知道沒有可能,可還是忍不住懷著希冀開了口:“淵厄,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你能不能放我走,我一定會回來的……”
洛西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淵厄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淵厄嘆息道:“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洛西的心一墜,陷入了一種強烈的絕望感。
如果只是被淵厄困住了,他還可以依賴自己的能力試圖脫逃,但此刻淵厄、一號、盛郁三人聯手,已經有了塞伊大半的實力,他這只憑一具人類軀殼,又怎么可能自己逃離。
除非……
洛西嘴唇緊咬,眼中掠過了一縷燦金的光。
除非他背叛和世界意志之間的契約,直接讓他的本體來到此處。
若是他本體直接來到了這里,那不僅能保全自己這一塊靈魂碎片的安全,還有可能可以將這三塊塞伊的靈魂碎片一網打盡。
洛西心念一動,稍稍嘗試了一下和本體聯系。
由于之前兩個世界的前車之鑒,他心中沒抱有什么希望。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的聯系意外的順暢。
沒幾秒,一道與他音色完全相同的聲音就從他腦中響起。
“怎么?都狼狽到要呼叫我了?你出門在外還是別用洛西這個名字了,我嫌丟人。”
洛西嘴角一抽。
明明都是自己的聲音,也像是自己會說出的話,但為什么就是有點手癢想揍人呢?
洛西用力咬了下后槽牙:“現在的情況不太妙。”
本體聲色慵懶,話卻是十足的難聽:“你們這情況哪次妙過了?”
洛西終于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那你別管,等我被扣在這了,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
對面沉默了幾秒,無語道:“算了,看來還是得我出馬。說吧,怎么一回事。”
洛西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重點講述了一號、盛郁、淵厄三個碎片已經一同合作,要將他留在這里的情況。
本體思忖片刻,笑了起來:“有點意思,這是個陽謀啊。”
洛西其實也已經有些預感,聽到本體也有同樣的想法,不由頭痛。
“其實我也有這個預感。之前兩個世界,我想聯系你都聯系不到,但偏偏在這個世界這么順利。”
本體接過了話茬:“簡直就像是個針對我的陷阱,對吧?”
此時洛西心中也已經有了判斷。
這三人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什么,不滿足于只把他這一個碎片留下,而是已經存著把本體一同扣下的心思。
因此,他們共同布下了這個再明顯不過的局。
如果本體不來救自己的分身,那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削弱,最后完全失去還手之力。
如果本體選擇來救了自己的分身,就可能需要直面著三個碎片的圍剿,一旦失敗,就會徹底失去自由。
面對著這個問題,本體看起來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另一邊陷入了極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好一會才問道:“這個問題先放一下,我比較好奇為什么你淪落到這個地步。”
洛西也被這一句問倒了。
本體繼續問道:“我從不認為我會那么心慈手軟,就算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