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他們都是同一種靈魂。
淵厄從頭到尾,就沒有準備放他離開過。
這個世界自始至終,恐怕就是一個為他準備的陷阱。
嫁神(二十四) 洛西大人,心如死灰……
洛西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不管他逃到哪里, 淵厄都如影隨形。
他恍惚之中懷疑自己是不是墜入了一片海中,即將徹底溺斃。
就算他顫抖著向淵厄乞憐,淵厄也只會溫和地撫摸著他的頭, 告訴他還遠沒有到達極限。
到了最后,洛西只能哭喊著淵厄的名字, 試圖用淚水令淵厄心軟。
但往往到最后, 洛西得到的只有溫柔的吻和更為暴虐的動作。
洛西再度醒來的時候, 淵厄正坐在他的床邊,捧著一個碗放在了床頭。
見洛西醒了,淵厄小心地把他扶了起來, 舀了一勺送進了洛西的嘴里。
洛西的手有氣無力地搭在了床沿,也沒想那么多, 張嘴就喝下了。
直到那液體進了嘴,他才臉色一變, 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液體帶著強烈的鐵銹腥氣, 甫一進嘴就逼得人直反胃。洛西下意識想吐, 但是那液體就像是生出了自主意識一般,迅速朝他喉嚨深處鉆去。
洛西一把推開了淵厄,趴在床沿處干嘔了幾聲,卻什么都沒能吐出來。
他猛地抬眼,瞪視著淵厄:“你給我吃了什么!”
淵厄的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沒什么,你不喜歡就不吃了。”
洛西面色陰沉地注視著淵厄, 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相似的畫面。
在他初入喬家村的時候,喬福寶似乎也準備給他喝什么東西。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覺得有些不對, 下意識地躲了過去,這一次卻是愚蠢地著了道。
洛西的指尖用力到發(fā)白:“我喝了會怎么樣?”
淵厄的手覆上了洛西的手,安撫道:“洛西, 別想太多。”
洛西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瞬間幾乎想對著淵厄的臉直接揍過去。
但他想到了什么,又松開了已經(jīng)捏成拳頭的手:“你告訴我一號和盛郁到底都和你說了什么,我就原諒你。”
淵厄的指尖在洛西的手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訴洛西。
洛西的心稍稍懸了起來。
“告訴你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淵厄的手微微收緊,十指緩慢地扣緊了洛西的手指,“不過,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洛西沒有正面答復(fù),只是輕踢了淵厄一腳,示意他快一些說。
淵厄無奈地扶住了洛西揮動的小腿,正式開始敘述。
在秦修正式成為淵厄之后,祂其實過了很長一段無趣的生活。
作為本世界的規(guī)則神,淵厄身邊并沒有可以對等交流的存在,因此很長一段時間,淵厄的生活都無所事事,只能看看人類的生活取樂。
但看的時間長了,這些事也無法再引起淵厄的興趣了。
再后來,淵厄逐漸理解到了成為神的痛苦。
神的生活漫長到永無止境,無趣到令人生厭。
好在淵厄是幸運的。
淵厄并沒有經(jīng)歷太過漫長的無聊時間,一號和盛郁就找上了門來。
“你想要成為不受這個世界制約的存在嗎?你想離開這個世界,接觸到更寬廣的世界嗎?”
“我們可以幫你,但相對應(yīng)的,我們也需要你幫一個忙。”
一號和盛郁這樣說道。
他們所說的,當(dāng)然就是洛西。
在滿目森然的一號和一臉陰郁的盛郁口中,淵厄逐漸了解到了洛西的存在。
據(jù)一號和盛郁的口述,洛西是一個性格惡劣張揚自大的混蛋,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那張異常漂亮的臉,來到他們的世界中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掉他們。
而他們希望淵厄干的事情,就是讓他不要被洛西欺騙,直接想辦法把洛西困在這里,他們到時候會過來帶走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