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淵厄不要重蹈覆轍,一號和盛郁也分別講述了自己對洛西的了解,讓淵厄對此做好準備。
淵厄對此不以為然。
和一號盛郁那兩個蠢貨不同,淵厄認為自己絕不會愛上這個心懷叵測的家伙。
可也許是因為現在的生活實在太過無聊,祂又忍不住來了點興趣。
反正也不會更糟糕了,倒不如接下這個交易,看看會不會發生什么有趣的事。
這樣,淵厄最終接下了交易,等待著洛西的到來,看著洛西一步步走入了羅網之中。
聽淵厄講完了這一切,洛西不禁發出真誠的疑惑:“他們要是這么煩我,來找我是要干什么?”
淵厄無辜道:“誰知道,也許是要報復你?”
洛西不寒而栗。
雖然不知道自己被捉到之后會發生什么,但是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事。
洛西抓著淵厄的手,語氣不知不覺中軟了下來:“那你現在是準備怎么辦?”
淵厄的唇角微微上揚:“剛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是想著將計就計,捉到你之后就交給他們。”
洛西咬緊了嘴唇:“那現在……”
見洛西緊張,淵厄的聲音都跟著放輕了一些:“我舍不得。”
最開始的時候,洛西對祂而言的確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淵厄也無所謂要不要把洛西交出去。
可不知不覺中,祂的想法已然發生了變化。
淵厄開始理解為什么一號和盛郁會對洛西產生這樣愛恨交織的情緒。
洛西的存在實在是太過明亮,太過耀眼,就算已經提前知道了他的來意不善,淵厄卻還是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在洛西笑著對他吐露愛意的時候,整個世界就開始不受控制地隨之震蕩。
淵厄忍不住猜測洛西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對一號和盛郁又是否說過同樣的話。
伴隨著愛意一同誕生的,還有強烈的嫉妒、憎惡、恐懼。
嫉妒曾經同樣和洛西親昵的一號和盛郁,憎惡輕易言愛的洛西,恐懼未來可能到來的離別。
“放心,我不會把你交到他們手里的。”
淵厄偏過頭,將細密的吻印在了洛西的肩頭上。
怎么可能會將洛西交給他們呢。
從洛西一次又一次站在祂的身側開始,淵厄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洛西永遠留在自己的身側。
從頭到尾,淵厄都知道這是一場布好的陷阱,可祂還是選擇主動走進這個圈套之中。
洛西沉默了許久,側身躲開了淵厄的吻,往被子里縮了縮悶聲道:“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淵厄非常不想動。
此時剛跟洛西剖白完心意,正是增進感情的時候,哪怕只是在洛西的身旁坐一會也是好的。
見淵厄不動,洛西兇神惡煞道:“怎么?你都把我囚|禁在這個地方了,我還得被逼著每分每秒都看到你?”
淵厄不情不愿,但洛西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不走也得走了。
淵厄站起了身,又叮囑了洛西幾句,轉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洛西突然叫住了祂:“如果我死了,你會有什么反應?”
淵厄站在門口回過了頭,在陰影中,他的表情有幾分晦暗不明。
過了一會,淵厄才一派輕松地回答了洛西的問題:“洛西,只要你還在這個世界,我就不會讓你真死。”
淵厄離開了房間。
洛西定定地看著那扇合起來的門,突然長嘆一聲,直直躺倒在床上。
和淵厄打交道實在是太累了,光是這一會,就已經把他折騰了個半死。
但好在今天也并非沒有收獲,了解了現狀之后,他也不至于那么被動。
洛西半瞇著眼睛看向了房間:“庫露露?你在嗎?”
房間內先是沉寂了一會,就在洛西以為庫露露是不是被關在外面了的時候,床底突然傳出了一陣“咕嚕嚕嚕”的聲音,隨即又傳出了“撕拉”一聲。
扁平狀的庫露露從床底爬了出來,兩眼淚汪汪地朝洛西撲去:“洛西大人!”
洛西的嘴角一抽,萬萬沒想到庫露露會躲在這種地方。
“我的洛西大人啊!你受苦了!”庫露露黏在洛西的懷里,嗚嗚哭訴,“我這幾天貼在床底,動都不敢動一下。洛西大人你還好嗎?”
看著還遲遲沒有恢復成圓形的扁平狀庫露露,洛西忍著嘲笑咳了一聲:“還行吧,問題不大。”
他實在是有點想笑,扭過頭去又假裝咳嗽了幾聲,才回過頭來正經道:“當務之急,是想問一下這具殼子還能撐多久。”
剛才他問淵厄的那句話并非閑來無事,而是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如果這具身體在這個世界死亡,正常來說世界意志會驅逐了他,這個世界也就以失敗告終了。
可淵厄現在將他完全與外界隔離了,他也聯系不到世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