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神的指尖在洛西的嘴唇上輕柔地摩挲著,直到把那一塊軟肉磨得嫣紅也沒停手。
“我不知道為什么你會這么生氣。”淵厄困惑地喃喃道,“我們就一直在這里生活下去不好嗎?是因為你害怕我了嗎?你如果害怕,我就一直用現在這個樣子和你相處下去。”
洛西偏過頭,冷冷道:“你別搞得像是你多深情一樣。”
明明好感度都達不到抹殺標準,在這里裝什么裝。
“沒關系,只要你不生氣就好。”
淵厄還是那一副溫順又好脾氣的樣子,看得洛西莫名的心頭火起。
洛西揪起淵厄的衣領,用盡全力把高大的淵厄扯向了自己。
他那雙燦金色的眼睛燃滿了怒焰:“我不生氣?開什么玩笑,我不僅生氣,我還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討厭死你了!你這個混蛋!”
這個混蛋淵厄——
明明以為淵厄是不一樣的,他以為淵厄是脆弱的、需要幫助的,以為淵厄不像一號和盛郁那樣該死的強勢,以為淵厄可以依賴的只有他。
他甚至像個蠢貨一樣,有那么幾個瞬間以為自己真正地得到了無條件的偏愛。
可到頭來,全都是他一個人在這里唱獨角戲!
在這一瞬間,洛西完全忘記了什么任務,什么攻略碎片,什么塞伊。
他滿腦子都是眼前這個討厭的淵厄。
“結了婚還能離婚呢!別用那種惡心的稱呼叫我!”洛西越說越火大,到了最后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為什么要把我綁在你旁邊啊!”
不要再總是說這種騙人的話了啊,只有我一次又一次上當,不是顯得很可笑嗎?
洛西發泄完這一通之后,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心灰意冷地甩開了淵厄,準備去外面冷靜一下:“別跟著我。”
“你要去哪里?”
先前一直沉默接受著他發泄的淵厄突然出了聲。
洛西此時沒這個心思回復他,只是抽出了手就準備出去。
在此刻淵厄卻是突然按住了洛西的肩頭,沉沉喚道:“洛西。”
剛才還占據上風的洛西突然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懼。
這是來自規則級神明的、極富壓迫感的駭人氣勢。
此時的淵厄終于褪去了平日順從的皮,露出了內里猙獰的本相。
淵厄輕柔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你去哪里都是一樣的。洛西,你剛才也看到了,這里都在我的控制之下,無論如何你都是離不開的。”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文火慢燉,那這一刻那火就是“轟”的一聲爆燃而起的蘑菇云。
“我想來還是想走還需要你的同意?”洛西氣極反笑,“淵厄,我今天還就不配合你玩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呼喚了世界意志。
【世界意志,我要走了。】
但是等待著他的卻是一片沉寂。
洛西對這沉寂并不陌生,在先前的世界中他也多少算是知道一些。多半是因為這一塊區域是由淵厄制造出的小世界,完全在淵厄的掌控下,聯系都不能受到自主控制。
但怒極的洛西顯然是不想再管這么多了,他甚至準備直接召喚聯系本體,強行突破淵厄的封鎖。
可是在此刻,淵厄的一句話卻是突然打斷了他的動作。
“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
他們?他們是誰?
還沒等洛西想清楚這個問題,就看淵厄的五指一劃,手臂上的鮮血順著肌理紋路迅速滲了出來。
那些鮮血像是擁有自我意識似的,迅速布滿了整間房間,將房間包裹得密不透風。
“洛西,你那些小伎倆現在還管用嗎?”
洛西回過神,在發現自己和本體的聯系被切斷的這一刻瞬間一愣。
本世界的準規則級神獻祭了自己的一部分,制造了出又一層的加固牢籠,又豈是這么容易能掙脫的。
所以說,他在某種意義上,是被囚|禁起來了嗎?
黑發紅衣的惡神躬身向下,在洛西唇邊落下了一吻。
淵厄呢喃道:“你親口說的,想要成為我真正的伴侶。現在呢?你應該很高興吧。”
洛西面色鐵青,胸口不斷起伏,最終氣得一口血直接咳了出來。
這淵厄,真是見了鬼了!
嫁神(二十三) 洛西大人,美味的盤中……
猩紅的血噴在了淵厄的紅衣上, 過了幾秒便融為一體,就像是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洛西的胸口迅速起伏著,淵厄見狀伸手扶住了他, 在他的背上輕輕撫摸了幾下,似乎是在安撫著他。
“我不懂你為什么這么激動。”見洛西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 淵厄扳過了洛西臉, 輕輕咬住了洛西的唇。
腥甜的氣息從他們唇舌交接的地方穿了過來, 淵厄心中微微一哂,憐愛地含住了唇瓣吮了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