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扶額:“那現在總共只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不過我一直想問您, ”庫露露疑惑道,“既然那些村民能夠通過淵厄復活,那您是不是也能夠通過他復活?”
洛西回答道:“我也思考過這個可能性,但我覺得應該不行。”
說著,洛西解釋道:“世界意志幫我捏了這個世界的軀殼,我的靈魂碎片進駐了這具軀殼, 到這里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如果在接下來這具軀殼死亡,那我的靈魂碎片就會立刻被驅逐, 并且永遠不得再度進入這個世界。那就算淵厄重新幫我捏了一具軀殼,我的靈魂碎片也無法進駐。”
庫露露沉默:“那就是說……”
“接下來兩個月,就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洛西話語剛落, 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困倦。
庫露露驚慌大叫:“洛西大人!不能再睡了!”
朦朧之中,洛西用最后的意志力留下了一句話:“等陸少秋來的時候,把我叫醒。”
說完之后,洛西就徹底進入了睡眠之中。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那個漫長的夢里,他又回到了那間和綿綿一同待著的小屋中。
當時那個世界外的溫度低到負兩百度,冷得洛西都有點受不了了。
他挨挨蹭蹭地湊到了綿綿身旁,一言不發靠在了黑發少年的身旁。
綿綿瞥了他一眼,顯然是熟知洛西的秉性,用鼻尖回蹭了一下洛西之后,就繼續看起了手中的信息球。
洛西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綿綿身上的熱度,過了一會,他實在是有點無聊,又起了戲弄綿綿的心思。
他的手悄悄摸到了綿綿的手背上,然后猛地一下抽走了那個信息球。
綿綿靜靜看著洛西的動作,沒有說話。
洛西揮了揮手中的球:“你不來拿嗎?”
綿綿笑了一下,然后配合著洛西的話語傾身上前,去搶洛西手中的信息球。
“這還差不多。”洛西來了興致,一邊往后傾倒,一邊嘴里發出了逗弄的聲音,“乖,過來過來。”
綿綿順勢伸手來搶,洛西又急欲躲避,一個不防就完全倒在了床鋪上。
此時的信息球就在綿綿的上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可綿綿卻仍然沒有去拿,只是將手撐在洛西的臉側,無聲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年。
洛西的手不知不覺松了下來,那個球無聲地滾落在了床鋪上。
他的臉有些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卻還是虛張聲勢道:“盯著我干嗎?重死了,別壓著我。”
綿綿笑道:“我都沒碰到你。”
他俯下身來,虛攏住了洛西,緩緩朝他靠了下來。
看著綿綿不斷放大的臉頰,洛西的心狂跳了起來。
“綿綿,你——”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黑色毛絨團子壓在了洛西的身上,蓬松的絨毛完全淹沒了他。
洛西掙扎著,艱難地從絨毛中探出了頭:“你要壓死我嗎?”
黑團子稍微收斂了一點,只是伸出了舌頭舔舐了兩下洛西的臉頰,然后把洛西扶了起來,整個團子從后方抱住了洛西。
洛西這才輕哼一聲,整個人窩在了綿綿的懷中,接受著毛絨形態綿綿的溫暖擁抱。
不知為何,洛西的心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在剛才綿綿靠近他的時候,他是希望還要發生些什么嗎?
但很快,他就拋去了這個念頭,只是享受著綿綿的懷抱。
有什么不好的呢?外面就是天寒地凍荒無人煙的世界,而在這個小房子中卻充滿了溫暖。
他不需要多厲害,也不想面對那些討厭的神。
他只需要永永遠遠地和綿綿在一起就好。
洛西將臉頰貼在了綿綿毛茸茸的皮毛上,忍不住勾起了笑容。
“洛西大人,醒醒!陸少秋過來了!”
這一次聽到了庫露露聲音的洛西猛然驚醒了過來。
在剛才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美夢,具體內容是什么,他已經忘記了。
但他突然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迫不及待地想要解決這一切。
洛西斂起了因回憶帶來的笑容,抬眼看向了眼前的人。
由于長時間的昏睡,他的頭腦逐漸開始昏沉,意識也變得不甚清醒,此時眼前的陸少秋都出現了重影。
在這樣糟糕的狀態之中,洛西勉強挑起笑容:“你來了?”
陸少秋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只是打開了地牢的門走了進來,舀起一勺碗中的粥送入了洛西的嘴中。
洛西想要多保持一會清明,自然不愿意喝下粥。他用舌尖推拒著那勺子,卻沒想到反而激怒了陸少秋。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少秋冷聲說道,隨即掐住了洛西的下巴,強迫著他張開嘴,把白粥直接灌入了他的喉中,直到那瓷碗已經見了底,陸少秋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