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口氣說完這一切之后,洛西有些頹喪地垂下腦袋,一頭金發似乎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他輕聲道:“算了,我想出去走走?!?
說著洛西就想要從淵厄的身上跳下去,卻未曾料到在他快要離開的前一秒,淵厄用力拉住了他,把他扯回了自己的懷中。
怪物安靜地吻上了他的眼角,似乎是在無聲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在此刻,洛西才發現自己的眼角有些濡濕了。
洛西伸手胡亂抹了一把,對著淵厄道:“想要了嗎?那就來吧?!?
如果他這副身體可以推動進度,不管是什么時候他都不會抗拒。
然而淵厄攔住了他開始解衣扣的手,只是靜靜地抱著他。
淵厄……這是在安慰他?
洛西怔怔地注視著淵厄,手也不知不覺地放了下來。
“你明明就不喜歡我,就別做這種讓我搞不清楚的事情了?!甭逦鞯吐曊f著。
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推開淵厄的手。
為了任務的完成,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嗯,一定是這樣。
嫁神(十四) 洛西大人,殺心又起
事實證明, 淵厄和洛西有一些奇怪的共性。
比如他們都是典型的蝸居生物。
在淵厄這邊待著的一周中,洛西堅決秉持著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策略,完全窩在了淵厄的身邊。
對此洛西毫無怨言, 甚至樂在其中。
哦不對,他還是有想要抱怨的事情的——
“為什么這里沒有網啊!”洛西盯著手機, 滿懷怨念地說道, “這手機里就幾個游戲, 我都玩得快吐了?!?
他放下已經玩到全成就的游戲,幽怨地看著淵厄:“你說怎么辦?”
淵厄手足無措地接過了洛西的手機,試圖擺弄這個小鐵塊解決自己妻子的抱怨。
幾秒后, 只聽“砰”的一聲。
手機在淵厄的手中四分五裂,還在冒著危險的黑煙。
洛西緩緩抬頭, 一臉呆滯地看向了淵厄。
淵厄沉默。
淵厄偷偷收回手,把手機尸體碎塊藏到了身后。
淵厄低下頭, 試圖像往常一樣蹭蹭洛西。
“淵——厄——這是我唯一一部手機!你給我弄壞了我玩什么!”
洛西咆哮著, 用力拽住了淵厄的衣領, 瘋狂搖晃著祂。
淵厄也不敢反抗,只好順著洛西的力道左搖右晃,然后安靜地垂下了頭。
雖然淵厄沒有眼睛,但洛西仍然詭異地看出了一股可憐巴巴的味。
洛西的手不知不覺松開了。
“算了?!甭逦鬣洁熘?,又窩進了淵厄的懷中,“你這個笨蛋, 現在可好了,我只能發呆了, 你要怎么賠我。”
淵厄的唇角輕微上揚了一下,繼續抱住了洛西。
洛西無聊地玩弄著淵厄的指甲:“罰你在這里陪著我,我不動你也不準動?!?
淵厄非常聽話地一動不動, 任由洛西隨便玩弄自己身上任何一處。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洛西的動靜越來越小,最后逐漸歸于寂靜。
他應該是睡著了。
淵厄感受著自己懷中的溫度。
人類的溫度要遠比淵厄更高,現在這樣一團縮在祂懷中的時候,就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熾熱火焰。
淵厄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人類的睫毛,得到了一身含糊不清的甜蜜埋怨。
“淵厄……不準亂動?!?
淵厄不受控制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淵厄總有一種錯覺,好像從很久很久之前開始,祂就在等待著這一天。
只要這樣就好,只要和洛西一同躲在一間小小的房間中,像兩只弱小的皮毛動物一般依偎取暖,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在昏暗的祠堂中,淵厄的本相逐漸顯露,無數只手盤旋撫上了洛西的皮膚,爭先恐后地觸碰著他。
洛西,洛西。
淵厄滿足地抱緊了洛西,在心中無聲地默念著這個名字,一同進入了休眠。
洛西再度醒來的時候,淵厄正在安靜地休息。
洛西扒拉開淵厄的手,跳下了祭臺,看向了房間門外。
這一周以來,淵厄的祠堂中擺著的吃的已經被吃的七七八八了。就算他再懶得出門,也不得不面對覓食的問題了。
洛西嘆了一聲,又回頭看了一眼休眠的淵厄,像是個擔起家庭重任的家長出門搜羅食物。
好在這段時間在喬家村居住的經歷已經讓他開始熟悉這些食物的擺放位置了,沒費幾分力,他就在廚房中搜羅到了不少能吃的食物,準備一并給搬回祠堂。
他卷起袖子,將這些食物摞在一起,用了點力氣搬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喬洛西?你在這里干什么?這里應該是我家吧?!?
聽到這個聲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