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喬福寶的一聲,村民們突然從剛才的沉寂中回過了神,幾個孩子更是嘰嘰喳喳地叫喚了起來,氣氛一片歡騰。
眾人抱著自己的遺像往村子走,臉上還笑容洋溢,這一幕真是怎么看怎么詭異。
洛西看著眼前的這一片,只覺得這群人類真的是有夠瘋的。
等回了村子里,洛西才發現剛才喬福寶說的開席,還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開席。
數條長桌擺在村子中間連成一排,村民們還在接二連三地從自家端菜出來擺在桌上,互相招呼著讓彼此嘗一嘗。
洛西在此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所有村民在經過他的時候都尷尬地閉上了嘴,徑直朝下一個人走去說話。
洛西倒也樂得清閑,只是倚靠在座位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這些村民擺弄。
忽然間,洛西的余光暼到了一個小孩。
那個頭小小的孩子力氣倒是挺足,三兩下就順著桿子爬到了屋檐附近,伸手一把扯下掛著的災娃。
等小孩得意洋洋地跳下來時,洛西才看清他的另一只手上還拿著六個紅布團。
這恐怕都是這調皮的孩子從屋檐下扯下來的災娃。
饒是洛西見識過那么多大風大浪,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村子里告訴過他這災娃絕對不能拿下來,可誰也沒有和他說過,真的拿下來會發生什么。
洛西略帶遲疑地看向了身旁的喬靖樂,他正面帶微笑看向前方,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見此洛西稍感安心。
喬靖樂都沒什么反應,那應該也鬧不出什么差錯吧。那他也就別多管閑事,還是繼續吃他的飯吧。
喬福寶端著一盤燒鵝走到了洛西的身旁,笑著遞給了洛西:“這兩天辛苦你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洛西“唔”了一聲,視線仍然注視著前方的小孩。
喬福寶順著洛西的視線望了過去,笑容僵在了臉上。
下一刻,喬福寶一聲石破天驚的叫聲響徹了整個村子。
“他——他把災娃拿下來了!”
喬福寶這一聲驚動了所有人,在場所有喬家村村民的視線全都集中了過來,所有人的表情在此刻都變成了如出一轍的恐慌。
村長幾乎站都站不穩,只能扶著桌子喘著粗氣。
在一片死寂之中,洛西吹了個口哨:“哇哦。”
原來不是啥事都沒。他都忘了,喬靖樂是個半瞎,也難怪剛才這么淡然。
看眾人都不說話,洛西忍不住好奇問道:“所以呢?他把這些布團摘下來了,會發生什么嗎?”
喬靖樂的面色也沉了下來:“你馬上就要知道了。”
還沒等洛西追問,場內就突然吹過了一陣風。
那是和昨天晚上一樣,陰冷到人骨子里的凜冽寒風。
洛西只以為這陣風是什么前奏,但卻突然聽到了整齊的“咔嚓”一聲。
所有的村民面面相覷,幾秒過后,突然有幾個人像倒栽蔥似的倒了下去。
就算是洛西見慣了風浪,在他扭頭看到那一幕時也頓了一下。
那幾個人確實是倒了下去,但倒下去的只有上半身,而下半截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這一下實在是來得太快,就算是鮮血都忘記了還要噴涌。過了一瞬,刺目的紅才噴薄而出,落在了身旁的親朋好友身上。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在刺耳的尖叫聲,所有人都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就在剛才的那短短一瞬,這幾個人同時被人切割成了兩半。
庫露露數道:“一、二、三……總共是六個人。那個小孩手里剛好也拿了六個布團。”
洛西聞言,抬頭看向了屋檐下的其他布團
無一例外,所有的布團都在這一刻被砍成了兩半。
在之前,喬靖樂就和他說過,那些布團是用作擋災的,可洛西從來只以為擋的是一些小災小禍。
今天這一看,他才知道擋的是死災。
他的腦中又閃過了方才的情形,他們每個在那隊伍中的人手中都捧著自己的遺像。
向淵厄許愿果然不是沒有代價的。喬家村利用淵厄,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就是他們的生命。
可又有誰愿意被殺死呢?
喬家村所有的村民都在絞盡腦汁想要逃避死亡的代價,他們用遺像代表自己已死,又掛上災娃供淵厄泄憤,以此逃避必死的命運。
所以才會這么矛盾,所以才會這么奇怪,喬家村這群瘋子,他們一邊利用著神,一邊畏懼著神所取要的代價。
想通了這一切關節之后,洛西倏地笑了起來。
在一片兵荒馬亂之中,他笑得越來越大聲,幾近到了瘋狂的地步。
笑了半天,洛西終于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極其興奮地看向了庫露露。
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攻略淵厄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