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那容色姝麗的侄子正陰著一張臉坐在床沿,雙腿翹起,用力踩在前方的少年肩上。
而在他白皙腳掌下的少年不僅不生氣,還異常興奮地汪汪叫喚了起來。
喬福寶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喬云天的寶貝兒子。
洛西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陸少秋蹬開了些距離,他抬頭看向喬福寶,咬牙切齒地笑了:“愣著干嗎?還不快點把他拉走?”
一貫強勢的喬福寶也晃了神,訥訥應了一句之后上前拉開了陸少秋。
一大清早,陸少秋瘋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之前那個溫和陽光的少年,此刻就像一條真正的狗那樣被拴在喬福寶家的村子里,垂頭喪氣地嗚咽著。
一眾村民嫌他晦氣,但又止不住地好奇,便遠遠地躲在樹下,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好可憐的娃喲,你說少秋這孩子,怎么就腦子犯了混,干下了這種事。”
“忤逆那位大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要我說,還不是被那個喬洛西迷了眼。不過這那外村回來的小子,長得還真和妖精似的。你們幾個也還是把自家孩子看看好。”
“嘿,不過他父母不也都是壞坯子嗎?養出來他這樣的,也不奇怪。”
他們聊得正起勁,有個村民突然使了個眼色,用手肘拐了下身旁的人。
順著那位村民的目光,他們這才發現洛西正站在旁邊的樹下,面無表情地舉著手中的攝像機對準他們。
一時間他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訕訕一笑便鳥獸四散了。
“可惡——”庫露露快要氣瘋了,“他們居然敢這樣說洛西大人!”
洛西搗鼓著手上的攝像機,又對準村子拍起了遠景:“沒事。”
就在庫露露思考起洛西大人什么時候這么寬容的時候,洛西陰森道:“讓他們再多活一會。等我正事干得差不多了,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庫露露詭異地松了一口氣。
這才是它認識的洛西大人嘛。
洛西一邊按照任務要求拍攝著喬家村的各種景物,一邊問道:“庫露露,你覺得接下來應該要怎么做?”
庫露露飄在洛西的旁邊,一同看向村莊。
這間看似安寧的小小村落里充斥著太多復雜的秘密。
“如果是按照之前的思路,洛西大人只要專心解決淵厄就足夠了。但是……”
“之前兩個世界,失敗的原因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信息不足。”洛西接下了話茬,“這一次,我是不是有必要改變下思路?”
庫露露點頭:“其實我也想這么說。”
洛西沉吟片刻:“你覺得陸少秋現在還是陸少秋嗎?”
“什么意思?”庫露露一怔。
“在昨天,他應該已經死了吧?可他后來又活了過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淵厄占據了他的身體?”
庫露露猶豫道:“我先前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這么一說,的確是……”
洛西注視著遠方的陸少秋,嫌棄地撇了下嘴:“我本來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但是看到了他剛才那副樣子,我又有點不確定了。”
要淵厄真的愿意當一條狗,那也真是夠不講究的。
說罷,洛西伸手拍了一下庫露露的腦袋:“這一次就變一下思路吧,先不急著和淵厄接觸。”
不如就順著往下走,看看這喬家村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洛西拿著攝像機走在村子里,四處拍攝了起來。
他對拍攝倒是沒什么興趣,但此時拍攝成了一個不錯的借口,讓他能夠在村子中名正言順地四處閑晃。
在拍攝的中途,洛西也發現了一些特殊之處。
就比如家家戶戶的屋檐下,都掛著一個紅色的布團。
那紅布團說精致也精致,都是用的帶著暗紋的好緞子,可捆起來的手法卻又相當粗暴,每一戶人家門口的紅布團都被捆了個結實。
第六次看到紅布團的時候,洛西終于忍不住好奇伸手摸向了它。
“你在看災娃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摸。”
一道聲音打斷了洛西的動作。
洛西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身后的青年。
那個青年披散著一頭柔順漂亮的長發,身上穿得是一件和村長款式類似的厚重長袍。在這個酷暑,光是看著這一身都覺得熱。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一雙眼睛。
他的眼睛呈現出一種朦朧的灰色,眼神渙散無光,視線的焦點也沒怎么對準。
洛西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青年微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瞎了?我的弱視比較嚴重,但還是能看到一些東西的。”
洛西也不尷尬,理直氣壯地應了一聲,然后迅速反問道:“你是誰?”
青年好脾氣地笑了下:“是啊,還沒和你介紹過我。我叫喬靖樂,在這個村子里應該算是祭司一類的職位。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