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的洛西是習以為常地接受瘋狂的愛意。對洛西來說,別人喜歡他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也早就習慣了應該如何應對。
但在剛才,洛西奇怪的腦回路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己這遇到的不就是職場性|騷擾嗎?
如果這是職場性|騷擾,性質就不一樣了。
按照網友的說法,陳梳水這是人類中的敗類,是徹頭徹尾的無恥之徒,他犯下就是滔天罪行,所犯罪孽罄竹難書。
邪惡而強大的洛西大人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只有洛西大人才能對別人使壞。若是誰敢給洛西大人下絆子,洛西大人一定會千倍萬倍還回去。
陳梳水也沒想到話題會突然地跳躍到這個方向。
他怔道:“這不算吧。洛西,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白了,我就是單純喜歡你。”
“不對。”洛西振振有詞,“我現在是你下屬的身份,你如果喜歡我,就應該等我離職再說。而且你還濫用職權,解除我的職務,把我關到這間房間里,打著保護我的名頭囚|禁我。”
洛西睜圓了眼睛,完全被自己說服了:“你這還不是職場性|騷擾?”
陳梳水沉默了。
按照洛西的邏輯來說,好像這一切都沒有錯。
洛西嘟囔:“按照他們教的,我應該先給你兩個耳光,然后記錄下你的罪證,之后提交給警察局和法院,讓法律審判你的罪行。”
洛西在腦內走完了這一套流程之后,躍躍欲試地抬起了手臂,準備給陳梳水兩個耳光試試。
陳梳水連忙伸手按住了洛西的手腕:“洛西,你聽我解釋……”
陳梳水話都還沒說完,洛西就迅速地抬起了另外一只手,一個巴掌干脆利落地甩了下去。
響亮清脆的耳光聲,持續回蕩在房間中。
陳梳水愣了一下,那灼熱火辣的疼痛感遲了一秒,然后迅猛地朝他臉頰撲了過來。
他這一愣之下,不小心松開了洛西的手腕。
“教程說要兩下,所以還需要一下。”
洛西嘀咕著,抬起了慣用手,運了一下力,趁著陳梳水還沒緩過神,又給他來了一下。
洛西端詳著陳梳水,自言自語道:“剛才第一次的力道好像稍微小了點,不知道要不要補一下啊,教程也沒說。”
陳梳水被洛西這兩下弄蒙了,但聽到了洛西這么說,他也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直接把洛西的兩只手都按住了。
洛西的力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再怎么樣也是個成年男性,這兩下還是有些有點殺傷力的。
陳梳水深吸了一口氣,忽略了臉上的痛感,認真對洛西說道:“洛西,你先聽我說。”
“你可能對我有一些誤會,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把你帶到這里來也是為了保護你。”
“洛西,你如果能就這樣聽話,好好地留在我身邊,其實是一件對我們都好的事情。我們家也算是有一些背景,出去之后,不管你想要過什么樣的生活,我都能滿足你。”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留在我的身邊。”
眼前的金發少年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帶著說不出的虛幻感。
就好像,再不說點什么的話,下一秒洛西就會徹底消失。
陳梳水俯身,學著白天看到的一號做出的動作,用鼻尖蹭了蹭洛西的耳骨,試圖覆蓋掉一號曾經存在的痕跡。
在碰到那柔軟溫熱的皮膚時,世間一切骯臟惡心的存在都徹底消失了。
所有的感官里,只余下了洛西帶來的無限寧靜。
看著陳梳水的腦子又快不正常了,洛西皺了下眉:“等會,我話還沒問呢,別自說自話的。”
陳梳水極為不滿足地嘆了一聲:“就不能等會嗎?”
洛西冷冷道:“現在是我在問你。還有,不要隨便碰我,你們人類不是很講究禮貌嗎?我看你倒是不怎么講究。”
陳梳水無奈地起身,坐了起來:“好了,你說吧,你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