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拋之腦后了。
直到現在,他親眼看到了這非人的死亡慘狀,又看到了這些研究員如出一轍的恐慌。
洛西到了此刻,才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研究所,不是那么簡單。
這里應該有超出這個普通人類世界維度應該有的存在。
可是,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神格的指令。到目前為止,洛西仍然不清楚自己使用神格后的具體效果到底是怎樣的。
也就是說,這種可能性同樣是無法完全排除的。
所以,到底是哪一種呢?
還沒等洛西完全想清楚,那一邊的戰火就升級了。
下定決心要離開研究所的研究員們聲浪漸大,群情激憤之下,陳梳水也有些難以招架。
哭泣的、憤怒的、絕望的聲音,幾乎要完全將陳梳水淹沒。
“今天必須要給我們個說法!現在我就要走,我不干了還不行嗎?”
“不行。”
冷冰冰的一句話從人群的后方傳了出來。
雖然聲量不大,但這句話卻相當有效地冷卻了場內的氛圍。
所有人都回頭望了過去,有幾個有心想要說什么的人,在看到了那張臉之后也都安靜了下來。
研究所所長莫林大步往人群的中央走來,他沒有開口說任何話,但人群自發地分散了開來,讓他走到中間。
洛西注意到,莫林今天穿的不是平時普通的研究所服裝,而是一套軍裝。
莫林在簡單查看了一下情況之后,平淡地下達了指令:“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工作,不準私下交流擴散任何信息。”
為首的男研究員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說法:“我不是在開玩笑,我要離職,聽得懂嗎?我現在就要走了!”
莫林看了他一眼:“我可以批準你的離職,但現在你走不了。”
男研究員不敢置信:“為什么?你是要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嗎?”
“除非你能靠著自己,從水下一千五百米的深海游到水面。”
聽到了莫林的這句話,男研究員也呆在了原地。
研究員不敢置信道:“什么時候……”
莫林沒有賣關子:“在當時簽訂合同的時候,深海研究所就明確說過,所有的研究內容都會在潛艇‘探索者號’中進行。但是我們從來就沒有許諾過,‘探索者號’會一直停在海面。”
“現在的‘探索者號’,正處于一千五百米之下的深海。如果我說到這里了,還有人想要離開,那請自便。”
場內鴉雀無聲。
沒有人會蠢到在這種情況下還堅持說要走,研究員們只能絕望地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早已主動走入甕中,成為了那只等待被捉的鱉。
深海研究所已然成為了一間封閉的密室,除了束手就擒,他們無計可施。
到了這絕望到極點的時候,陳梳水又站了出來扮起了紅臉:“大家先別慌。”
“我能理解大家的情緒,但是目前誰也不清楚這一次的具體情況。還請大家先回到崗位上好好工作,就和以往一樣,只要不嘗試任何出格的事情,就不會有風險。”
在莫林和陳梳水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的策略下,人群的躁動漸漸平息了。
大家都開始相信,只要聽話,就不會惹出事端,只要安靜,就能活著回到陸地。
只有洛西在遠處看著這一切,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也就是人類,才會相信這么低劣的把戲。只需施加一點安撫,他們就會完全相信給出的承諾。
在莫林和陳梳水的疏導之下,研究員都逐漸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洛西也不準備再多留。
和之前一樣,洛西雖然能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但他仍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只需要解決了一號就可以走了,那又為何要多此一舉去調查這些呢?
只可惜他剛轉頭,陳梳水的聲音就陰魂不散地傳了過來:“洛西,你先別走。”
洛西的腳步生生頓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