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洛西的離去,實驗室的門跟著一起關(guān)上,室內(nèi)的燈光也逐漸暗下了。
一號的專屬實驗室再度恢復了以往的寂靜無聲。
這是一片絕對死寂的空間,不論是聽覺還是視覺,都被完全抹去了。
一號本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環(huán)境。
但不知為何,它突然覺得,這個空間變得有些無趣。
出了實驗室之后,洛西放松了許多。
至少在目前來看,整體的計劃都在穩(wěn)步推進之中。
只要繼續(xù)讓一號不斷加深對他的迷戀,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順利鏟除一號了。
他這樣想著,腳步輕快地邁開了步伐。
當然,今天的好事還不止這一件。
就在今天,他還解決了一只討厭的蟲子。
聽著遠處的尖叫聲,洛西笑得更開心了。
他快步走向了聲音的來源之處,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力求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幸災樂禍。
“出事了!快點叫人啊!”
“嘔——”
“為什么會這樣,不是說只有一號的研究員會遇到這種事嗎……”
研究員表情各異,想法不一。那片無形的陰云同時籠罩在他們所有人的頭上。
洛西站在人群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一直到陳梳水匆匆趕來,人群散開了一些,洛西才看到了陳澤宇的尸體。
在看清眼前的尸體……不,應該稱之為一堆肉塊比較合適。
看到這一切之后,洛西平靜的表情被打破了。
鮮紅的一片深深烙在了洛西的視網(wǎng)膜上,竟是讓洛西也產(chǎn)生了幾分反胃的感覺。
這似乎,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樣。
深海研究所(十二) 洛西大人討厭尸體……
如果不是有人指明,洛西很難在第一時間辨認出那就是陳澤宇。
在陳澤宇自己的房間內(nèi),堆放著大量的肉塊。
那些肉被切割成了小方塊狀,所有的肉塊的大小出奇一致,尺寸精準到了厘米。
這些小方塊一起組成了一個金字塔,看起來竟是有幾分滑稽可笑。
洛西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
他的確是動用了指令,命令陳澤宇自戕。
可眼前的這一切也太奇怪了。
一個人可以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嗎?
總不可能是陳澤宇砍了自己的腿,再仔仔細細把腿上的肉削下來,切成方塊吧。
而且,人類的身體又不是全都能切成方塊的,那其他身體組織部分都去哪里了?
骨頭呢?腸子呢?陳澤宇的頭呢?
陳梳水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表情逐漸冷靜了下來。
“先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尸塊,重點找一下頭。現(xiàn)在還不能說這具尸體一定就是陳澤宇。”
陳梳水忘記了,他能保持冷靜,不代表所有人都能保持冷靜。
在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后,有研究員突然情緒崩潰地大叫了一聲。
“我不干了!”
整個研究所一片死寂,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個男研究員繼續(xù)吼道:“你們之前說過的,只要不負責一號實驗體,就絕對不會有風險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音調(diào)越來越高,直到撕扯破音都沒有停下。
“騙子!根本就不是!只要在這個研究所里,什么時候都可能會死!”
陳梳水聽著男研究員一直講完,才在對方停下的間隙中說道:“只是人死在了陳澤宇的房間,不代表死者就是陳澤宇。”
“那又怎么樣!”男研究員一轉(zhuǎn)頭,抬手指向了洛西,“之前負責一號的研究員不就站在那兒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洛西。
有幾個其他的研究員也明白了過來這代表著什么,表情也都變得怪異了不少。
“只要死的不是他,那死的不就是其他研究員嗎!你說,研究所的話還有什么效力,連命都保不住,我還要什么工作!”
說著,男研究員情緒激動之下,直接拽下了別在胸口的工牌,狠狠砸在了地上。
金屬工牌掉在了地上,彈跳了幾下,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在他的帶頭之下,又陸陸續(xù)續(xù)有幾個研究員站了出來,摘下了自己的工牌,無聲地表示著抗議。
其他的研究員沉默著沒有立刻表態(tài),但表情中也都染上了多多少少的不安與恐慌。
洛西看著這個場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
在他第一天來到研究所的時候,這些研究員就說過類似的話。
如果成為一號的研究員,就一定會慘死。
當時的他自恃有神力,又先入為主地認為這些人類都膽小又愚蠢,根本沒把這些話放在心里。
到這幾天,洛西也沒遇到什么異樣,就更是把